在溢香园的包间里,一张圆桌上摆着四盘诱人的湘菜,红通通的剁椒遮盖下的鱼头,满满一砂锅的毛氏红烧肉,一大盘酸豆角肉泥,还有一个干锅手撕包菜。王诺岳,柳子邵坐在饭桌旁,端着啤酒,拿着筷子。但是既没有吃菜,也没有喝酒,而是看着旁边的第三个人,秦煦。

    今天,陆华星准备好了新的股权合同,通知他们来签字,顺便和两个新股东见面。当他们来到申鹏快印的总部,也就是陆华星的公司的时候,却发现原本是五个股东的见面会,有了第六个人。一个股东带着他的儿子来了,而这个人他们还认识:他们的同班同学秦煦。

    签协议的过程很快,因为条件都已经商量好了。签完合同,陆华星请两个股东去跳舞,三个同学则选择了一起吃饭。在秦煦这个魔都土著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这家新开的溢香园,一家王诺岳和柳子邵找了很久也没找到的湘菜馆。

    现在,魔都的经济改革已经启动几年了,它的面貌每天都在发生着变化。大的地方是浦东开发始区,小的地方就是市面上餐饮业日益繁荣。

    “秦同学,没想到新股东居然是你。”王诺岳看着秦煦,笑嘻嘻地说道。打印店不是他看重的产业,所以他的心态也比较平和。对经历过互联网时代的他来说,一个好点子出来,然后一堆人或者公司跟风,这才是常态。

    “来,尝尝这个剁椒鱼头。这里的大师傅是从湘省请来的,剁椒也是从湘省运来的,你们试试味道正宗不。”秦煦拿着筷子,热心的指着剁椒鱼头介绍到。

    “吃饭不急,菜在那里飞不走。”柳子邵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他是最先提出开打印店的人,即使算起来,现在赚的钱比当初他预期的还要多,但这么多人搭顺风车发财,总让他心里有一点膈应。

    知道混不过去了,秦煦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他们说道:“你们在学校开打印店,我一早就猜到你们是老板。否则哪有那么好的事情,要同学轮着打工。”

    “说重点。”王诺岳拿筷子敲了敲桌子。他们当时做得非常明显,只要稍微聪明一点的人,就能猜出他们是打印店的老板,或者老板之一。

    “我一直对金融和商业的东西比较感兴趣。所以就观察了几个星期,发现打印店非常赚钱。回家的时候,我就把它当新闻说给家里听。结果,我爸说,他也有一个朋友再干这个。再一对名字,居然都是申鹏。”秦煦手一摊,意思是后面你都知道了。

    柳子邵叹了口气,“然后你们就要合伙。”

    “这个模式很好复制,只有懂一点计算机,有启动资金就行。我爸原来是打算另开一家连锁店。是我说服了他,和你们合伙。”

    “这么赚钱的项目,你们肯定要扩张。与其另开一家连锁店和你们竞争,不如大家合作。把资金合在一起,迅速占领魔都的市场。”秦煦笑着说道。

    “看来我们还得感谢你啊。”柳子邵说道。

    “某种程度上是的。”秦煦点了点头。

    三人又谈了一会,气氛开始融洽起来。因为合同都签了,现在意气用事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们三个能坐到一个酒桌上来,那就是缘分。来来来,为了今后合作愉快,大家干了这杯。”秦煦举起了跟前的啤酒。

    “既然都已经开始合作了,那今后大家真诚合作,实现共赢。”王诺岳也说道。

    柳子邵淡淡地笑了,也端起啤酒杯,和他们碰了一下。然后三人一饮而尽,这就算捐弃前嫌了。

    *

    从签完合同之后,王诺岳又恢复了他那在魔都大三角的生活:外滩附近的光谱资讯、徐汇校区的图像实验室,还有就是上课的闵行校区。

    他每周三次去光谱资讯,监察游戏的开发情况,顺便处理一些技术和管理上的问题。同样,每周三次去图像实验室。他在那里投了不少钱,同时进行着五个图形渲染方面的课题的研究。现在,李教授和郭世明又招了三个硕士和十几个本科生进实验室,图像实验室有点人满为患的意思。其他时间就在闵行校区,生活轨迹是一个小三角:教学楼、食堂、家。当然,还有每周一次的给舒雯补课任务。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天气也渐渐暖和起来。校园里桃花开了又谢了,现在一些牡丹都已经开花了,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就到了四月下旬。

    今天,当他在家里调试一个object-c的程序的时候,电话铃响了。

    “你现在有事情吗?”他刚拿起电话,听筒里就传来了柳子邵兴奋地声音。

    “没什么事。”王诺岳说道。他猜是柳子邵他们的任务完成了。因为最近五人组的问题,已经从刚开始的语法,转到了性能优化和艺术性上面。

    “那你到打印店来。”柳子邵兴奋地说道。

    当王诺岳向打印店赶去的时候,五人组正观赏着自己的作品。他们奋斗了接近两个月,被一个又一个的坑绊倒,又从一个个的坑里爬出来。终于完成了这个程序。

    他们面临的最大一个问题,就是内存管理和图像压缩问题。现在流行的屏保,大多数的动画,主要的元素非常简单,比如三维的管道,墙,流星雨,飞行的烤面包机之类。因为画面小而单一,占用的内存不大。而王诺岳给他们的要求是展示艺术品和摄影作品,画面大,色彩丰富的同时,意味着占用的内存大。在没有压缩的情况下,一张800*600,真彩色(24bit)的图片,大小是1.37对比一下现在主流机器24内存,以及不完善的图像压缩算法。就可以想到他们最大的坑在什么地方。不知道windows的内存管理,不知道图像压缩技术,他们就做不出屏保。

    柳子邵抱着双手,心情激动。这可是他的第一个项目啊。计算机上,屏保程序正在运行,现在的画面是在薄雾中伫立的金门大桥,随着时间流逝,金门大桥渐渐隐去,屏幕渐渐变成黑色,黑色又渐渐变蓝,直到一片欢腾跳跃的海水和阳光下的白色沙滩出现在屏幕上。

    “没想到,我们真的按时做出来了。”站在他身边的顾飞感叹的说道。

    “再不出来,我可要坚持不住了。”王俊瘫坐在椅子上,连续熬夜的双眼红通通地看着屏幕。

    张小勇看着若有所思的邱浩,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项目完成了,我们一人能分多少钱。”邱浩财迷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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