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时空别无其他,只有沸腾的时空元素在冲撞,一个不注意便会被力量席卷。对于辜雀来说,这样的力量还不足以伤害他,但对于芒来说,却是无法承受。

    没有办法,辜雀只能将她放在铜棺之上,这样才能保证她的安全。

    因为自己,即将闭关。

    想要出去的心越迫切,此刻便必须要越冷静,否则永远都不可能真正悟出次元的奥秘。

    “次元到底是什么呢?”

    辜雀忍不住朝芒看去。

    芒舒舒服服躺在铜棺棺盖之上,伸了个懒腰,气质变得更加妩媚慵懒起来。

    身上的红纱裙太单薄,完全展现出了她婀娜的躯体,谁都无法想象当衣衫褪去,里边将是一具何等惊心动魄的美肉。

    沉默的这一段时间,她也彻底安心下来,坦然接受现实,以至于整个人都沉静无比。

    捋了捋长发,轻轻道:“次元到底是什么?小子,你想的问题倒是很深刻。有很多人曾经不止一次问我,如何打破次元,但却从未有人问我次元到底是什么。”

    辜雀道:“我之前也有想过次元是什么这个问题,但想来想去终究只能知道所谓的芥子纳须弥,也就是佛箴所言,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每一粒尘埃,都可能是一个宇宙。”

    芒饶有意味地抬起头来,朝辜雀看去,眯眼道:“还有呢?”

    辜雀沉思了片刻,道:“如果按照我之前在地球的科学来猜想的话,次元是同一空间的不同位面,是空间振动频率不同而产生的不同时空,但是这种猜想我觉得太单薄了。”

    “噢?”

    芒忍不住道:“单薄在什么地方?”

    辜雀沉声道:“用维度去衡量空间是不完善不准确的,所谓的空间振动频率,本质意义上是道的运行轨迹和变幻频率,一切的一切都是随着道的变化而变化。所以单薄在于,他们只看到了物质质量的变幻,而没有看到是什么东西在控制物质质量的变化。”

    说到这里,辜雀忽然有一种很莫名的顿时,眼中也渐渐开始发光。

    “如果我们尝试着用道去解释科学,那么一切都会豁然开朗,以道为根本规则,控制物质质量的变化,每一种变化都是一重世界,一面时空。那么......成熟的时空就应该是成熟的道的累积。”

    他站了起来,眼中光芒照便四方,激动道:“以大千宇宙为例,当每一种道控制一种物质的变化,所有的道全部综合起来......”

    “道,为什么会综合起来?”

    芒忽然打断了辜雀的话。

    而辜雀直接道:“平衡!无数种道都在变化,总有两种道会变化到同一种程度,那么就会实现平衡,并融合在了一起。每一种道的变化恰巧达到与之同样的程度的时候,都会融入它!”

    “那么无数忆年之后,当无数种道全部融合之后,就会形成一个庞大而严密的体系......那是......”

    芒沉声道:“那是什么!”

    辜雀瞪大了眼,忽然道:“那是天道!”

    芒瞳孔一阵紧缩,挣扎着,艰难地坐了起来。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辜雀找到了那一道光明,像是闪电划破了万古的黑夜,整个人豁然开朗。

    他大声道:“没错,这就是天道!它是无数种平衡的道的融合,彻底汇聚在一起,并把一切不平衡的道抹去。”

    “宇宙大爆炸!宇宙大爆炸,本质意义是就是那些不平衡的道。”

    “那么...剩下的平衡,就诞生了什么?诞生了宇宙,这就是宇宙诞生之谜。”

    “但世间的道是无穷无尽的,哪怕组合成了天道,还有无尽的不平衡的,不断变化的道,在不停的运转着。”

    “它们不平衡,它们无法融合,所以无法形成时空。”

    “它们在哪儿?它们就在这儿!混乱的一切,就是不平衡的道,碎片化的空间和模糊的时间,永恒不循环的变化。”

    芒脸色惨白,瞪大了眼,看着前方那站在狂暴的虚空中,那一张兴奋、激动、又年轻的脸。

    她心中充满了恐惧。

    而辜雀的脑中轰隆作响,像是已然走入了一个空灵的境界,对外界浑然不知,大声道:“变化的道会持续衍生出平衡来,融合到一种程度,或是自然融合,或是人为融合,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融合的平衡会形成......小天道。”

    辜雀叹了口气,道:“原来枯寂世界的天道就是这么来的。”

    “那么回归本质,次元到底是什么呢?”

    辜雀自问自答道:“其实很简单,次元就是平衡的道所产生的时空碎片,当它们摆脱了混乱,已然融合,但又无法形成体系的时候,就是时空碎片。”

    “这就是次元!”

    “而次元是无尽的,每一个次元都是平衡的道,甚至饱含了成体系的天道,它是一种广义的概念,一种虚幻的定义。”

    芒喃喃道:“那我们怎么出去?”

    辜雀眼中光芒四射,照便天地,一字一句道:“创造天道!”

    这四个字像是带着一股无边的魔力,霎时让整个混乱的时空都沸腾了起来,无尽的能量激射,一片片空间如刀一般撞击在一起,发出惊天动地的铿响。

    “哇!”

    芒一口鲜血猛然喷出,整个人重重倒在了铜棺,脸色苍白至极,死死盯着辜雀。

    辜雀连忙反应了过来,晃了晃脑袋,看到芒脸色一变,连忙将她扶起,瞪眼道:“你怎么了?”

    芒看着辜雀,张了张口,却是感觉什么也说不出来。

    辜雀皱眉道:“你没事吧?照理说那些能量不可能伤害到铜棺上的你的。”

    芒喃喃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一番话,有多么可怕?”

    辜雀一愣,摇头道:“这有什么?”

    芒摇着头,一字一句道:“我让你说次元是什么,你竟然一步一步推理感悟,连宇宙诞生的本质都说了出来,你太可怕了。”

    辜雀尴尬一笑,咧嘴道:“随便乱说几句,当不得真吧?”

    芒沉声道:“你知道吗?你这番言论若是传出去,会引起整个宇宙的疯狂!会掀起一场横跨万界诸天的悟道大革命,你会是千古以来最有影响力的人。因为谁也没有解释过宇宙到底从何而来,谁也不知道天道的本质,但你......”

    辜雀笑道:“一切都是戏言,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

    “我......”

    辜雀道:“你会说出去吗?”

    芒张了张嘴,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对,低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尖叫道:“啊!把你的臭手给我拿开!”

    “唔.....”

    辜雀左手连忙从那团柔软的高耸缩了回来,急道:“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放上去的,可能是因为和冰洛她们相处习惯了,她们躺在我怀里的时候我就这样,所以下意识......”

    “你给我闭嘴!”

    “闭嘴闭嘴,我闭嘴。”

    辜雀连忙将她放在铜棺上,退后几步,喘着粗气道:“那个...这是意外,咱们还是谈正事吧,我觉得我可以打破次元了。”

    芒脸色嫣红一片,干脆别过头去不看他,咬牙道:“总有一天老娘要剁了你的手。”

    辜雀微微眯眼,忽然道:“这有何难?”

    他说着话,右手提着石刀,直接将自己左手斩了下来,鲜血顿时流出,腥味传遍四周。

    芒连忙回头一看,顿时惊道:“你这是做什么!你疯了是不是?”

    辜雀满头大汗,看着左手又缓缓生出,道:“这下斩掉了,解气了吧?你比岩浆还烫,摸不得。”

    “噗!”

    芒顿时笑出了声,瞟了辜雀一眼,脸却是愈发红了,轻轻道:“你小子,倒是有点心思,难怪那么多女人。”

    辜雀笑道:“这句话是真的诬蔑我了,大千宇宙像我这种层次的男人,也就是星系之主,他们大概有多少女人?”

    芒眯眼道:“一般来说,星系之主的女人都不会低于一万。”

    辜雀伸手道:“我八个,都是和陪着我一起成长的女人,那是生死相持的感情。”

    “我听到了。”

    芒轻轻道:“你对黑骷说的那些话,我其实听到了。”

    一时之间,辜雀不知道该怎么答话,只有摇头干笑道:“论修为,老子不算什么,论纯洁,老子宇宙第一!”

    “呸!臭小子不要脸!”

    芒骂了一句,忽然又咯咯笑了起来,以至于前胸抖动,微微颤颤,让辜雀死死咬牙......妈的,刚才还真是不注意,根本没感受到触感,只是看这规模,怕是比媚君还要高一个档次啊!

    芒缓缓道:“你真的可以出去?创造天道哪有那么简单,首先要有世界,才可能有天道。”

    “世界么?哈哈哈哈!我辜雀丹田之中,恰好有一个世界种子。”

    他大笑出声道:“天助我也!这里恰好又是天道之外,没有亿万神劫,正好可以让我辜雀彻底开辟世界,让这颗种子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芒看着大笑的辜雀,一时之间,似乎都已然呆住。

    她始终没有想到,一个区区几百岁的青年,竟然真的能够悟通次元。

    她微微一笑,轻轻道:“其实,诸天大空相之上的境界,便是次元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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