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锦华将求救的目光看向了老夫人,老夫人知道黄氏在故意为难,也不好和这媳妇闹得太僵,笑道:“既然你二娘不要,便给你二婶子吧!”

    “是。”夏锦华端着那茶具,走向了孟氏,道:“这是锦华的一点心意,请二婶子收下。”

    原本孟氏是有些置气夏锦华把别人不要的东西送给自己的,但在老夫人面前,她还是笑吟吟地收下了,夏锦华又给了夏锦玉一个礼物,“这是宁山县出产的首饰,望能给五妹妹增光添彩。”

    夏锦玉在侯府之中是第五个小姐,便唤做五小姐,第四个便是夏锦荣了。

    夏锦玉也笑着回应,“多谢大姐姐。”

    便将那礼物往一边一放,似乎是不准备打开了,而且,很可能回屋就赏给哪个下人了。

    一个穷乡僻壤来的东西,他们也是看不上的,能收下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又将方才夏锦年不要的两个礼物,给了夏锦荣,还让孟氏给那正在备考的夏尤隆也带了礼物去,另外大房还有个大公子,也备了礼物了。

    老夫人见她如此大肚,一点也不恼怒黄氏母女俩的刁难,不禁笑道:“你六姨娘带着月子,今日是来不了了,你可别忘了给她的礼物啊!”

    夏锦华恭敬地回道:“苏姨娘的礼物自然是不会忘的,都备好了。”

    老夫人笑笑,场面一派和谐。

    夏锦年和黄氏却是一点看不得这般的情景,夏锦年趁机撺掇着:“二婶子五妹,大姐姐都给了什么东西给你们,快打开来看看啊!”

    孟氏一恼,这夏锦年分明是要看她笑话的,夏锦华送的能是什么好东西,放在身边都辱没了自己的身份,还让她拿出来,简直就是辱没她的面子。

    黄氏也笑道:“不管是什么,都是华姐儿的一片心意,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嘛,她婶子也要好生对待。”

    孟氏心里恼着,此时打开,必定是个什么低贱之物,若是件衣服什么的,那黄氏肯定会假惺惺地道这都是夏锦华的心意,要随时穿出去,才对得起这份心意。

    若是什么首饰,那更笑人了。

    “是啊,都是大姐姐的心意,二婶子可千万不要辜负了,最好是时常能戴在身边瞧看着,才对得起大姐姐一路之上的颠簸啊!”夏锦年也笑道。

    孟氏更恼了,连带着夏锦玉也是咬紧了一口雪齿,觉得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苟氏倒也没说什么,毕竟她们只是妾室庶女。

    倒是夏锦华似乎什么都不懂,跟着笑道:“二婶子,快些打开看看,看锦华给你带的礼物是否喜欢。”

    孟氏心头越发恼火,恶狠狠地将夏锦华也瞪了一眼,那一边上的夏锦荣看起来似乎是老实无比,此时也附和道:“二婶子看似是想回家拆了慢慢看了,锦荣倒想知道大姐姐给带的是什么东西。”

    说罢,便开始动手拆了,反正自己是庶女,再低贱的东西也辱没不了自己的身份,不如便顺了黄氏的意。

    正是因为她们母女二人懂得察言观色,才能在黄氏的眼皮子底下活这么久。

    夏锦荣的举动正和黄氏母女的心思,眉梢一挑,看向了那骑虎难下的孟氏母女。

    而苟氏母女,已经拆了包装纸,露出了里面的包装盒。

    夏锦华低垂的眼珠子微微转了转,将这府中几房人的本性已经看在眼里。

    黄氏和孟氏都是嫡妻,平起平坐,一直是不对盘,而且孟氏生了两个儿子,黄氏却一个带把儿的都没有,又占着当家主母的位置,孟氏老早便有取代之心了。

    那苟氏母女则是墙头草,以黄氏母女俩马首是瞻。

    孟氏母女可是恨得牙痒痒,黄氏笑眯眯地道:“她婶子,怎么还不拆,不要辜负了锦华一片心意了!”

    “是啊,姐姐千里迢迢的给你带了礼物来,你怎么都不看看,莫不是等了这里一散,便赏给哪个下人了吧!”夏锦年笑嘻嘻地道。

    孟氏狠狠地看了看黄氏母女,再看看那笑眯眯的夏锦华,牙一咬,便开始拆了,夏锦玉也自然是开始拆那礼物。

    听见了夏锦荣一声小小的惊讶,原来她将那礼物一拆开,并没有自己想象之中的乡野之物,而是一个包包,一个精致华丽,用了上等皮毛做成的包包,镶了好些宝石,华丽无比,又精巧惑人,正是如今京城深闺小姐之中最时兴最受欢迎的钱家铺子独有的包包!

    钱家首先提出了‘品牌效应’,如今这包包,还有所谓的商标和牌子,乃是钱家独有的牌子,价值不菲,而且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夏锦荣这庶女平日连户都出不得,仰二夫人黄氏的鼻息过活,哪里可能用得上这么好的包包。

    夏锦年倒是有一个,只是看这个包包,花了一百多两银子买的,但眼前这个比夏锦年的好看得多了!

    夏锦荣一惊,但眼中的惊喜却是少不了的,但同时也警惕地看向了夏锦年,见她双目之中已经燃起了妒火了!

    她是绝对不会容许一个庶女用的东西比自己好的!

    夏锦华笑道:“这包包是我们宁山县的特产呢,是钱家的生意,这是最新款的包包,全京城限量发售一百个。”

    这包包在京城卖得特别好,钱家自然是有自己手段的,加上夏锦华的那所谓的‘饥饿营销’,如今贵族小姐们出门都是人手一个钱家的包包,平日里见面攀比完衣着首饰,便就是攀比谁家的包包更好看了。

    夏锦年和黄氏都脸色一变,他们自然是认识那包包的,没想到,夏锦华一出手,就是一个京城小姐们奋力追逐的时兴包包。

    苟氏的礼物也打开了,也是一个包包,那两个包包方才分明是要送给夏锦年和夏锦绣的。

    两母女愣在当场,不知道如何是好,特别是看见了黄氏母女俩那嫉妒又愤恨的眼神。

    孟氏母女见那情景,双眼一亮,加快了拆包装的动作,很快拆开了包装,打开了盒子,见那盒中是层层锦缎,一层层掀开了,发现那其中是一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长得异常美观,入手滑腻无比。

    “这是——”

    孟氏看着那被杯子楞道。

    “那是玻璃杯子,也是宁山县的土特产,普天之下,也只有宁山县能烧制这么好看的杯子出来,今年还进贡了十几个给皇上呢,皇上可是欢喜了。”夏锦华笑着,那就是个玻璃杯子,和皇宫里头,那卖菊花要去的那十几个杯子是同款,一模一样!

    孟氏惊喜:“是啊,几日前太后大寿,我也进宫去了,便远远地看见皇上桌上便摆着这么些杯子,可是好看极了,皇上可是爱不释手。”

    “是的,皇上用的,跟这个杯子是一个窑子烧出来的,材料和形状都是一模一样呢!”夏锦华弯着眉眼道,不动声色地看向了那黄氏,看见了她们那追悔莫及、羡慕嫉妒又恨的神情,心中偷乐。

    她又道:“二婶子可要好生保存了,这东西可是金贵了,那窑子烧得少,我跟那窑子的老板有点交情,人家才破例卖我两个的,一个送给了父亲,一个便在您这里,这东西,可是专门进贡给皇上用的,钱家铺子有几个,价值千两银子呢!”

    这自然是夏锦华烧的玻璃杯,成本不过几两银子,平时家用也不卖,不知道钱家从哪里得知了消息,来求购玻璃杯子,夏锦华便也好爽地卖给钱家十几个,一个就是两百两。

    本以为自己够心黑,但入了京城才听说,钱家拿了玻璃杯子转手就打出‘陛下同款杯子’的旗号,一千两一个,几天就卖完了!

    比起心狠,夏锦华自愧不如!

    孟氏越发的爱不释手了,捧着那杯子看来看去,老夫人也不禁笑了。

    夏锦玉也越发的期待了,飞快地拆了包装,拿出了一串项链来,惊喜道:“我认得这项链,钱家商号里最新款的呢,也是全城限量,一串要好几百两银子呢!”

    夏锦华暗笑,就是要全城限量啊,不然怎么引得那些有钱没处使的小姐们抢红眼呢?

    “正巧,钱家商号的项链也是从宁山县进的货,我跟卖项链的老板也熟,他便送我了,给五妹妹戴了正好,五妹妹好歹是嫡女,戴这个保证辱没不了身份。”夏锦华锦上添花地道,眼神却瞥向了那一边羡慕嫉妒恨的黄氏母女。

    夏锦玉喜出望外,孟氏也是惊喜,两人看着自己的礼物,不时发出啧啧声,苟氏母女俩也是十分高兴的,只是不时看向那阴沉着脸的黄氏母女俩。

    夏锦华却理也不理那黄氏和夏锦年,道:“我还给大家准备了一些宁山县的特产吃食。”

    马上便丫鬟端上来香蕉、西瓜和花生来,这两样能勉强带到京城来,但是另外的几样就不是这么容易了。

    “是番瓜啊!”孟氏又惊又喜,道:“前些日子的太后寿宴,我也曾看见番瓜,没想到,咱们侯府也有啊!”

    “是啊,这番瓜,是自家种的,这香蕉也是,可好吃了。”夏锦华笑吟吟地给老夫人剥了一个香蕉去,亲自伺候着吃,“大家多吃点花生吧,如今这花生可是金贵了。”

    老夫人高兴无比,孟氏母女俩收了礼物也自是去吃香蕉、番瓜和花生,苟氏母女俩也沉默着吃,黄氏母女的神色便不是这般美好了。

    黄氏本想埋汰夏锦华的,没想到,竟然被人给埋汰了!

    这贱婢还是早有准备,实在是低估她了。

    特别是看见孟氏得意洋洋把玩着那高脚玻璃杯的时候,黄氏心头的一把烈火便几乎烧了整个花厅!

    不过,黄氏自认为手里握着夏锦华的把柄,心头舒爽得很!

    黄氏母女俩两人对视了一眼,纷纷阴笑一阵,夏锦年首先出声试探道:“大姐姐,在那宁山县这四年,你是如何过来的,与我们说说吧!”

    这么一勾,孟氏也能来了兴致了,她平素最喜欢看大房的热闹了,“是啊,锦华,你与我们说说吧。”

    她这般身娇体贵的世家小姐,被流放去那南方,几乎是不可能存活的,而且当年,黄氏也肯定做了手段的,怎么也不可能让她活下来的。

    当初皇帝的旨意下去了,安定侯府都没当回事,认为夏锦华是铁定寻不回了。

    只是没想到,还真是在宁山县找到了。

    流放四年,这四年也是一个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她一个弱女子,在那地方是如何过来的。

    很有可能——

    黄氏阴冷一笑,孟氏也饶有兴致,老夫人却皱起了眉头。

    夏锦华也款款笑道,慢慢说来:“我在那宁山县,也算是运气好了,一去,便遇见了一户人家将我收为了干女儿,也是那户人家,种出了中原的第一批番瓜,得了皇上的青眼,赏了不少金银,生活越发的好了,倒也未曾委屈了我。”

    众人可是不信,夏锦年趁机道:“那梦蓉便是从你们那个村儿买来的,我听她说,大姐姐你可是在那里已经成婚了——”

    说罢,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看着夏锦华,等着她露出惊恐或者是心虚的神情。

    一个女子,未经双亲同意,便与他人成婚,那可是大罪!而且她还是皇家赐封的郡主!

    以前的事情他们可不管,他们只知道,夏锦华离府四年,失贞归来!

    女儿便指望着能找个如意郎君,失贞的夏锦华这一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老夫人听这话,不禁有心帮夏锦华一把,对众人道:“当年锦华受了他人的诬陷,被除了名籍四年,这四年,正是她最好的年华,成了婚倒也符合常理。”

    夏锦年撺掇着:“大姐姐,怎么不把姐夫叫回来我们瞧瞧。”

    “是啊是啊,想必成婚日子已经长了,可能连孩儿都有了,怎么不一并带回来看看?”

    想必夏锦华嫁的也不是什么好人家,最多就是个农夫而已,要是她真的带回来一个农夫,那才叫好玩呢!

    而且听梦蓉说,他的男人去了战场之上,她这辈子铁定是要当寡妇了!

    她可是侯府的嫡女,又是郡主,居然在外和一个低贱的农夫成婚生子,实在是大逆不道!以前的事情无论,现在她是郡主,上了皇家玉牒,这事情传到太后那里,兴许一恼,就撤了她的郡主之名!

    无论如何,她下场必定凄惨!

    一瞬间,几对母女都兴奋了,都等着看好戏。

    但见夏锦华还是一贯的淡然,一边给老夫人剥着香蕉,虽然那无名指上的戒指闪闪发光,一边淡然地道:“二妹妹,作为姐姐我得好生提醒你一句,你在宁山县你买的那梦蓉,以前是给人做妾的,给主人家带了绿帽子才被卖到牙婆那里,你还是早些将她处理了,以后成祸患,”又道:“我们侯府之上,无论小姐丫头都是清清白白的,这般不堪的女子竟然也进得门来,二妹妹将她戴在身边已经是有伤风化了,她说的话,二妹妹居然信了。”

    听见夏锦华如此说,老夫人也松了一口气了,没失贞便好啊!她便也能给她找一个好亲事了。

    一个女子,有门要亲事比什么都重要。

    夏锦年和黄氏以为夏锦华故意拿这件事情做文章,想引开众人的注意力,一心想引着话题回到正题之上。

    黄氏挑着眉道:“那梦蓉也是身世凄凉,家里穷,给人做了妾,得罪了夫家,才被夫家随便用个借口打发出来了,正巧让年姐儿看见了,年姐儿素来心善,就收了做丫鬟,做个粗使,也好比被卖入青楼好啊!”

    夏锦年也道:“是啊,梦蓉不是那种随便乱说话的人,大姐姐何必害羞,全村人都知道,大姐姐当时被那柳家人买去的时候,便是给人家做童养媳的,如今,也正是嫁给那家儿子,都成婚了两三年了,大姐夫是个商人,做生意的,宁山县的人都认识呢!姐夫和姐姐可是恩爱得很!”

    孟氏瞧着有热闹,也是看得认真。

    堂堂一个侯府之女,竟然嫁给了低贱的商人!

    安定侯若是知道了,肯定鼻子都气歪了!

    瞧着夏锦年那煞有其事的模样,老夫人也起了疑心了,不由得看向了那淡然的夏锦华,“丫头,可曾有那回事?若是有那回事,今日奶奶便给你做主了,让你爹给孙女婿保荐一官半职,也好让你风风光光地嫁过去。”

    夏锦华的眼中有一丝的感激,若是自己失贞了,老夫人这办法确实是拯救自己最好的途径了,但终究还是摇头:“老夫人,那梦蓉跟我有仇,到处泼我脏水呢!她还算是我的堂姐,当初可是撺掇着她爹想将我卖入妓院,幸好我那处的干爹干娘不曾亏待我,拼死将我保下了,他们一家可都是将我恨上了,恨我没能给你他们家增几两过年钱呢!她说的话您怎么能信!”

    “岂有此理!”老夫人也大怒。

    见夏锦华又开始转移目标,夏锦年和黄氏越是兴奋,那分明就是欲盖弥彰,她心里在怕呢!

    夏锦年笑道:“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梦蓉说了,因着大姐姐的性子,当初他们可是没少结怨呢!”

    这话似乎也是有道理,当初的夏锦华也是刁蛮跋扈了得,当初去了那村子里,定本性难改,肯定是跟梦蓉发生了什么矛盾纠纷的。

    黄氏适时惋惜地道:“梦蓉都说了,华姐儿嫁的汉子,叫柳成田,两年前被征兵征走了,去了北方打蛮夷,一个南方兵去了北方,怕是不会有好消息了,华姐儿不想提起,我们便也不问了吧!”

    但众人的心里都似明镜。

    怪不得夏锦华不承认,原来是当寡妇了!

    老夫人也越发的狐疑了,但也知晓了夏锦华的‘苦衷’,便也不问了,招呼众人道:“大家吃水果吧!”

    众人也自是纷纷去吃水果了。

    夏锦华已成了寡妇的消息不胫而走!

    在府中传得沸沸扬扬的。

    一场轰轰烈烈,夹枪带棍的请安落下了帷幕,等众人都走了,老夫人不放心地将夏锦华给唤到了身边,关切地问道:“丫头,你老老实实地告知我,锦年说得是不是真的?”

    夏锦华回之以淡笑:“奶奶觉得我会嫁一个普通的乡野村夫吗?”

    老娘嫁的明明是一条潜龙!

    老夫人看着她那坦诚的眼神,算是放心下来了:“没有就好,奶奶一定为你寻一门最好的亲事!”

    拜别了老夫人,夏锦华出来,与门外等候着的冬奴秋奴和葫芦娃回合了。

    回院子的路上,一路看见众多下人的目光,都带着几分讥讽,轻浮和嘲笑。

    夏锦华冷笑着——这消息还真是传得挺快的!

    她不做正面的回应,他们爱怎么传怎么传,反正她也不是那种听了一句轻薄之语便要寻死觅活的女子,外人传,与她何干!

    但是那黄氏母女可是巴不得全京城都知道她夏锦华,一品郡主和一个乡野村夫苟且的事情,让她一辈子也找不着如意郎君,做一辈子老寡妇。

    很好,夏锦华也在等着她们动手!

    冬奴可是生气了:“呸呸呸,她们凭什么这么说你,少爷分明还活得好好的!”

    “就是,等少爷回来了,看不堵了他们的嘴!”秋奴也义愤填膺。

    葫芦娃依旧是沉默地跟在三人身后,不曾言语,但也诧异,遇到这般的情况,夏锦华怎么不将实情说出来?或者是抵死做一番狡辩,更有甚者,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或者,干脆一死了之!

    但她却淡然得很。

    女子的清白名声直接影响到亲事,夫家议亲之前肯定要打听女方的名声的,若是有污点,自然是不会考虑,可以说,名声决定能否寻到一门好亲事,一门好亲事等同于一个好的下半辈子。

    也难怪,这个时代,女子只有依附男人才能过活,将自己比作商品,就怕自己有个瑕疵,客人瞧不上。

    但夏锦华如何会是那种人?

    去拜访了还在坐月子的苏雪颜,送上了大礼,夏锦华又折去了苟氏那里,也送了一份大礼。

    冬奴很好奇:“小姐,您送给两位姨娘的都是什么礼物啊?苟姨娘那里不都是送过了吗?”

    夏锦华背着手儿,脚步轻快地往自己的小院而去,“那礼物非同寻常,本来便是送给两位姨娘的,虽然苟姨娘那里用了给二夫人的礼物替了,但那礼物,还是应该送到苟姨娘的手里的。”

    秋奴更好奇了:“那到底是什么礼物啊?”

    葫芦娃也好奇,凑近了耳朵去听。

    但见柳三升神秘地看了众人一眼,走在前面,风中传来她那略带恶趣味的话语。

    “三点式情趣内衣。”

    ……

    后面三个未出阁的大姑娘都红了脸了。

    一路往小院而去,一个丫头便匆匆地从几人身边走过,路过夏锦华的时候,还莽撞地撞了一下她。

    冬奴恼了:“怎么走路的!”

    那丫鬟忙赔罪,但一看脸儿,分明是逢春。

    夏锦华见事情有异,随便地打发了逢春,依旧是往回走。

    等逢春走后,她便在自己的腰带里发现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

    二夫人要杀你。

    她挑眉。

    原来是报信的。

    “注意了,今天不太平!”

    众人依旧是淡然地朝自己的院子去,从苏姨娘那里出来,要经过七八个门才到她如今的宅子,每当他们过一道门,还未曾走远,那道门便会被神秘地关上,再也打不开了。

    还未曾进宅子,三狗子忽然从夏锦华的衣服里冒出脑袋来,朝天一阵嗅,‘唧唧’地叫了两声,用爪子挥舞着,指着那院子。

    夏锦华见自己住的院子门口,站着四个丫鬟,用那恭敬之中带着怪异的眼神看了一眼他们主仆,故意大声道:“郡主,您回来了!”

    像是故意提醒某些人。

    葫芦娃露出了严肃的神情来——有杀气!

    夏锦华自然是知晓的,却还是迈着轻快的步子上去了。

    “回来了。”

    夏锦华道着,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一路便跨了进去,葫芦娃深知自己的任务,紧紧地跟在她身边,两人同时迈入了那院子之中。

    但没想到,一进了院子,那守门的丫鬟便将房门给关了,同时身边有人飞快地守住了门。

    门外的冬奴和秋奴大惊灰色,忙去拍人,却被那守门的四个丫鬟死死地给拽住了,几人扭打一处。

    冬奴秋奴在村中时常跟着夏锦华做农活,自是有好力气,而且有时候还跟着夏锦华学习那所谓的女子防身术,一会儿便将四个丫鬟弄翻当场,拼命地去拍那门,却怎么也拍不开了。

    顿时,两人吓得魂飞魄散,第一个想法就是去喊人。

    一定是有人针对自家小姐,只要找到侯爷便行了。

    两人分了两个方向,去外面寻人,但没想到,去往大前院的所有门被人堵了,这大半个侯府甚至一个丫鬟小厮侍卫都寻不到,寂静得可怕,过分得即将之中蒙着一层肃杀!

    两人被困在了后宅之中,路也不熟,慌慌张张跑了半天,没找见人来帮忙,却将自己给走丢了。

    那院中,夏锦华和葫芦娃一进去,便看见那院中冲出来几十个粗壮的丫头婆子和小厮,领头的便是夏锦年,身边一左一右,站着梦林和梦蓉。

    那几十人迅速地来将夏锦华和葫芦娃围在了其中,围了几层。

    葫芦娃已经猜到那这些女人是要弄死夏锦华,便在她耳边悄声道:“郡主,钢铁侠他们入宫复命,这时候该来了,我护你杀出去。”

    这些丫鬟婆子的,葫芦娃不放在眼中,只是她们足足几十人,难免自己有护不到夏锦华的时候,她现在是郡主,又是皇上要他们监视保护的人,她若是出了事情,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夏锦华只是淡淡一笑,上前几步,看着那得意的夏锦年:“哟,二妹妹这是要干什么?姐姐这院子可是用不了这么多人!这几十人同时伺候姐姐一人,姐姐怕是承受不起啊!”

    夏锦年冷冷一笑:“夏锦华,你尽管嘴硬,今日你是死定了!”

    “死定了?”夏锦华一挑绣眉,撇撇左右那杀气腾腾的丫头婆子,见几个丫头手里拿着白绫,阴森森地道:“你这是要谋杀亲姐不成?”

    “你个贱种,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姐姐,在我眼里你就是个贱婢!比茅坑里的苍蝇还肮脏!”夏锦年想起自己幼年在夏锦华手中吃的亏,一张倾国倾城的脸都扭曲了,将脸上的粉都挤得‘硕硕’地掉。

    夏锦华不看她们,倒是去看了旁边那一群气势汹汹的丫鬟婆子,“你们呢?你们这群下人丫鬟是要准备谋杀我这嫡出大小姐吗?我好歹还是皇家御赐的一品郡主,死在这侯府之中,怕是侯府脱不了干系,那些主子到时候随便将罪往你们身上任何一个人身上推,就是万事大吉了!”

    众人眼神有些闪烁,听梦蓉阴森森地对众人道:“夏锦华,你今日是死定了,休要挑拨!”

    她朗声对众人道:“夏锦华身为皇家一品郡主,却不守妇道,不尊礼法,在外与男子苟合,现事情败露,深决愧对侯府养育和皇家封赏,自绝于闺阁之中!”

    “对!郡主已经是不洁之身了,为了侯府的颜面,自绝而死!”

    “身为侯府的小姐,却在外私自成婚,侯爷知道您自绝了一定很高兴!”

    “小姐,老奴是在帮你!”

    一众丫头婆子的开始附和。

    “你们这群无知妇人!”葫芦娃就待报出自己的底细来,让这群妇人知晓她们是如何的愚蠢!

    但夏锦华阻止了她,自嘲一笑。

    是啊,若是他那爹,恨不得她去死啊!

    若是自己真的自杀了,那渣爹肯定高兴得很!

    被流放四年,他们不管她的死活,现在回来了,却又怪她在外四年失了贞,该死。

    “郡主,为了咱们侯府和皇家的颜面,您自己动手吧,免得他日皇上知晓了龙颜大怒,咱们侯府也跟着你遭殃!”梦蓉尖声尖气地道,心头可是快意得很!

    夏锦华仰天一笑,葫芦娃已经抽出了手中的软剑来。

    却未料,夏锦华的笑容一落,立马一耳光便飞溅到了夏锦年的脸上,抽得她耳边一阵嗡嗡地响。

    “你、竟然敢打我!”夏锦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那淡笑的女子。

    夏锦华的笑容带着无尽的讥讽:“打的就是你!”

    她上前两步:“怎么了?打不得吗?你个脑残,我看你的脑子是胎里就坏了吧!”

    “你——”夏锦年没想到这般情况之下,夏锦华还有胆子骂自己,指着她,竟然不知道如何回骂。

    “我看是我那渣爹在你娘那个贱人怀着你的时候,还日日不辞辛劳地去睡上两睡,正好你在娘胎里脑袋朝下,日日被渣爹那玩意撞上一两个时辰,成了这般的脑残也怪不得人!啧啧——”夏锦华笑眯眯地道。

    “你!”

    夏锦年目瞪口呆,未料这般惊世骇俗的言论竟然是从这软包子似的夏锦华口中吐出来,瞪大了杏眼,找不到回骂的词语来。

    葫芦娃也怪异地看了一眼夏锦华。

    果然,已婚妇女骂架就是不同寻常!

    “你长成这般个脑残玩意能怪谁?怪你那怀着胎还不知羞耻的骚狐狸老娘,怀着胎还劈开腿求疼爱,我那渣爹这么厉害,这几年连纳了几房小妾,想必战力惊人,怎么就没把你这小贱货弄死在胎里呢!”

    就连葫芦娃都脸红了,围观的众多丫鬟婆子都楞了。

    这是一个女人说得出来的话?

    “也难怪,你娘被捅得舒服得着,哪里管你得死活,也活该你夏锦华生下来就是个脑残!”夏锦华逼近了两步,趁着那夏锦华愣神,又一巴掌扇了过去。

    “怎么,脑残病犯了?姐姐我这两巴掌还没给你扇凉快了?要不要姐再来两巴掌!”

    “夏锦华,你个贱婢!”夏锦年发出歇斯底里的一声嘶吼,完全不顾面目了,脸上扭曲无比,脂粉被活生生地挤下来。

    “贱婢?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娘就是个贱婢肚子里爬出来的贱婢!虽然你也是我爹草泥马草出来的,但你跟你娘一样,都是贱婢!你全家几代人都他娘贱婢出生,全京城谁不知道!到了老娘面前,你倒是装起贞洁大小姐了,你夏锦年,浑身上下,流的都是贱婢的血,青楼卖x的骚女人都比你干净万倍,就你这模样,也想嫁入韩国公府,撒泼尿照照你什么逼样再说!你吃屎去吧!”

    一席话如连珠炮,连带着夏锦华的口水,激得夏锦年两眼发黑,生平哪里被人如此这般指着鼻子污言秽语地骂着,当下完全豁出去了:“夏锦年,我跟你拼了!”

    便如小兽一般的扑了上去。

    夏锦华退了两步,让她扑个空,如逗狗一般,招招手:“傻逼,来打我啊!”

    夏锦年一扑而上,与夏锦华厮打在了一处。

    但是她哪里是夏锦华的对手,一个弱不禁风,以病为美的闺中小姐,和一个常年种田挑大粪,还每天绑着沙袋练膀子的农村大妈一比,战力立见分晓!

    两个小姐打架,那阵仗实在是大,撕衣服,揪头发,咬,揪。

    众多的丫头婆子大呼小叫去帮忙,但见那两位小姐扭打在一起,毫无形象地在地上滚来滚去,实在是不知道从何帮忙。

    夏锦年完全红了眼了,像野兽般的,与夏锦华厮打在一起,其实也不是厮打,而是夏锦华死死地控制住了她,扭得披头散发,却一点亏不曾吃。

    夏锦华将她一个反扑,便按住了,一点不知道怜香惜玉地便开始撕她的衣裳!

    ‘撕拉——’

    一撕,几片烂衣服到处乱飞,夏锦华一个劲儿的撕,撕得她赤身露体。

    “小娼妇,贱婢!”夏锦年完全不是她的对手,狠红了眼骂着。

    “骂了巴子,除了这两句循环你还能不能骂点别的!”夏锦华一下子将她的肚兜给撕开了,扔到了一边去。

    那情形,像是她夏锦华要强x她夏锦年一般。

    夏锦华倒是不介意摸根黄瓜结果了她那寂寞的处女身,但是龙家也不是好糊弄的!

    “贱婢,我要杀了你!”夏锦年咆哮得像去年村里刚杀的过年猪,夏锦华却不懂任何怜香惜玉,几乎将她给扒光了!

    一边的葫芦娃亮出软剑,杀得血沫横飞,一点不见半点留情,瞬间便倒了几个丫头婆子在血泊之中,这群丫头婆子实在是聒噪!

    葫芦娃那完全不叫保护,而是屠杀!

    一群丫鬟婆子哪是是大内高手的对手!

    任何胆敢靠近夏锦华的,便被她砍白菜般的砍杀,刀刀很准快。

    今日,这侯府终于是大开杀戒了!

    但是几个丫头婆子的命,谁会在意?

    那地上的两人依旧是扭打在一起,这院子之中,到处都是断肢残臂,还在抽搐,鲜血沁出去老远,不说那丫头,就算是小厮也恐惧万分,退开了去。

    葫芦娃正想上前帮夏锦华的忙,忽然听见夏锦华道:“葫芦娃,给我一把刀!”

    葫芦娃一愣,还是扔出了一把刀来,夏锦华在掐架之余,抓住了那刀,看样子是准备杀夏锦年,却不知道怎的,那刀却入了夏锦年的手中。

    此时,夏锦年完全被夏锦华给激成了一头野兽了,拿着刀就乱捅:“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饶她乱捅,但夏锦华却刀刀避过,葫芦娃眼中精光一闪,这夏锦华身手不弱啊!

    她在村子里日日锻炼,身手是不会弱的,此时那些丫头婆子的都被吓得远远的,不敢再靠近半步,看着那两个小姐在血泊之中掐架,滚得浑身都是血,宛若两个血人。

    “啧啧,咱们那渣爹一炮就捅出了你这么个下贱玩意,准头多强,你他妈的怎么就没遗传半点呢?”夏锦华还挑衅道,一边喝道:“葫芦娃,开门!”

    听见夏锦华的喝声,葫芦娃如梦初醒,忙去撞开了门,夏锦华将那夏锦年踢开,便冲了出去,那形象好生吓人,一身的是血,披头散发,鞋子还掉了一只,更是故意将衣服弄乱了些。

    “傻逼、有本事来杀我!”她回头,笑嘻嘻地冲着夏锦年喝道。

    “我杀了你!”夏锦年完全失去理智了,拎着刀就冲了出去,追着夏锦华和葫芦娃便去了,她衣裳尽毁,几乎是半裸着。

    那身后的一大群丫头婆子可是吓坏了!

    这般出去要坏事啊!

    忙也浩浩荡荡地追了出去!

    “葫芦娃,给我打通去前院的路!”夏锦华一声喝,葫芦娃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忙在前面,一脚便踹开了那已经被封住了的门,让夏锦华得以通过!

    还回头,对那本来已经失去理智的夏锦年道:“贱婢,来来来,有种杀了本小姐,要不然本小姐迟早将你踩回去,像小时候踩你那样,我要踩得更狠!”

    夏锦年早已经失去灵智了,拎着短刀就杀了出去。

    今日侯府异常热闹,一个半裸的女子拎着刀追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杀着,身上的衣裳碍事得很,夏锦年彻底失去了理智,时而踩到自己那破碎的裙子,一个倒栽葱扑下去,但却完全不知道痛,马上又爬起来,顺便将那碍事的裙子给撕了,到最后,她身上只剩下一个亵裤,其余的衣裳一片两片地挂在身上,几乎就是裸奔!现代沙滩美女也没她这么奔放!

    这一幕,后来,被一个名叫‘陈冠希’的文人雅士通过书画的形式流传入了京城贵族圈之中,取名‘两美逐追春色图’,成为了京城十大春宫图之一,被无数的纨绔子弟狂蜂浪蝶疯狂传看!

    一头猥琐的白眼狼开始漏出自己一口猥琐的老黄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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