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集

    让重病的“父亲”沐浴爱的阳光。【小说文学网】

    第一百五十九集

    428、血浓于水的亲情啊,回报您,让重病的“父亲”沐浴爱的阳光。

    前年夏天,她从新加坡打电话到老邓家,得知他没有在郴州,而在广东中山女儿家里(其实,老邓此时已经患了癌症。他正在治病,因怕三三伤心,他瞒住了三三),她又急忙打听他女儿家的电话号码,又把电话打到他女儿家。三三对老邓说:“爸爸,我好想你,我真想插翅飞到你的身边,看看你的白发是不是又多了几根,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去年2月2日上午,三三回到广州。她从广州给他打电话说:“爸,你身体好吗?我今天从新加坡回到了广州。爸,我好想你,你和师母来广州住几天吧,我在广州买了房子,很方便的。”老邓找了个借口,告诉她,快过年了,他是家庭“主男”,实在脱身不得。他实际上是怕三三知道他病了。而三三,误以为他是怕给她增加负担,便连忙解释说:“我的经济很宽裕的,在广州,在昆明都买有套房。你来,只会给女儿增加愉快,不会给我增加负担。等你来了,我带你去逛商店,你想要点什么,我来买给你,这回,我一定好好尽尽做女儿的孝心。” 他如实地告诉她,他也很想念她,只是“实在难以脱身”。她无可奈何地说:“那我去看你吧,只要能买到火车票,我一定去。你需要什么尽管说,你说呀!如果你什么都不让我给你买,女儿会不高兴的……” 电话这头,老邓流泪了。 三三说:“我需要的就是父女久别重逢的那份喜悦,这比什么都珍贵,其他我什么也不需要……”老邓没有办法阻止三三的来访。他只好告诉她,买好车票后,马上给他打电话,告诉他车次、时间,他一定去车站接她。

    面对当今金钱主宰一切的歪风越刮越烈的时候,这位在国内外有名的、能与他这个穷老师交往多年、并且极力攀亲的名模运动员,年近古稀的老邓感慨良多。晚上,他在灯光下,漫笔写下了一篇《人间自有真情在》。文章写的是他和三三,“父女”俩十余年来的师生之情、父女之情、君子之交。该文发表在当地一家党报上,在当地,一时传为美谈。1999年秋天,他们终于又在郴州见面了。他们真像一对亲生父女啊,他们在风景秀丽的基地家属区散步,亲情弥漫在老邓所在的中国女排训练基地。在短短两天的聚会中,老邓忘记了自己的病痛,三三忘记了旅途的疲劳,他们有说有笑,比起当年在郴州训练时的感情,更加浓烈,更觉珍贵。连日来,老邓一直瞒着三三,他得了绝症。他强装欢颜,和三三有说有笑。不让三三看出一点儿破绽。三三只是觉得,“父亲”这回瘦多了。在街上走的时候,三三执意要“父亲”到路边的公秤上秤一下自己的体重,“父亲”不肯。三三硬是要他去,“父亲”抝不过“女儿”,他上去了。结果,老邓只有40多公斤。三三心痛了。她流着泪说“爸,你只知道给体育健儿写稿子,一天到晚拼命地写,你只知道熬夜,你去不知道你把自己的身体都熬成了什么样子!”老邓还强装没事地说:“别担心,你老爸的身体骨硬朗的很呢!马克思还不想见你老爸!”接着,老邓把话题故意扯到别的地方去。在交谈中,老邓得知三三在新加坡写体育专栏,于是把中国女排当年在郴州的奋斗史,以及教练和队员们的精彩故事告诉她。她听到这些,觉得应该把它带回去,发表在报纸上,与新加坡的朋友们分享。最令她感到高兴的事,莫过于邓老师把他所写的一篇文章送给她,题为《人间自有真情在》。为了让狮城的朋友们对她和她的“父亲”有进一步的了解,她在新加坡的报纸上,把这篇文章公布于世,作为她生活中的一段回忆。爱走猫步的篮球女将三三表示,她愿把她和好人老邓的“父女”故事,献给狮城以及中国的读者。“我想人的生活方式有好多种,每个人都有他最向往的一种,我能够走到今天这地步,经受的诱惑又有多少?不过,好在我遇到了好爸爸(老邓),在他的帮助下,我时时处处都能够好好地把握自己。”她对记者这样说。

    老邓的重病,其实要从前年11月说起。一天,老邓正在办公室伏案写稿,他突然感到脖子疼痛不已。开始他并不在乎,只用湿毛巾捂住。谁知越疼越厉害,脖子肿起一砣好大。八一女排孙队医、四川女排游队医见状,力劝他去医院检查。 当时,老邓管宣传,白天要开会,晚上要写稿。他没去。 接着,他连走路都感到喘不过气来。 这天晚上,老邓给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写稿,写到凌晨4点多钟,他昏倒了。这个月他发稿20多篇,这位累计为体育健儿发稿3000余篇的“业余体育记者”,这个基地的“老黄牛”,被彻底累垮了。他一直拖到3月25日,才住进了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医生初查,怀疑他患了淋巴癌。消息如雷轰顶!老邓一下子懵了。但他很快就稳定了自己的情绪。他对医生说:“这事谁也不许外传。”他怕自己患绝症的消息传出去,尤其怕三三知道。三三和他那些常常来信的“明星女儿”们会为他着急,会千里万里赶来看他,会耽误她们宝贵的工作和学习时间啊!

    老邓住院一个月。住院期间,他仍然笔耕不辍,写了三篇长文章:《老国手的新形象》(写中国女排原主力马芳)、《军旅教头的风采》(写八一女排主教练)、《师心与母爱》(写自己的老师)。出院后,他又写了三篇文章:一篇写崔咏梅,一篇写葛治存(三三),一篇写彭平,并陆续发表。这时候,与老邓同一病室的三位病友都先后患癌去世了。记者前去看他。老邓笑着对记者说,他似乎还有许多事没做完,马克思不愿意见他。因此,他仍然笔耕不辍,给“女儿”们回信。但他对自己的病则守口如瓶。写累了,倒在床上。痛的厉害的时候,他就用冰冷的毛巾捂着痛处,一声不吭,又开始写作。见他这个样子,白发老伴陈芳珍流泪了。护士流泪了;医生也流泪了;许多前来看他的好友都流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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