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章:有宝似玉无保是玉:无宝保玉有宝为玉

    王夫人听了香菱的话,轻轻舒了口气。七天,七天就可灾消难满了。对这个结果,她十分满意。也不作他想,只盼着癞头僧和跛足道的话灵验,盼着时间过的快些,七天早早过完。

    邢夫人,原本过来多为礼数。她同贾赦不同,心中想的甚少,若是想,那也是想自己。旁的一概不论。当然了,要说能让她多少眷顾一些的,怕就是黛玉了。

    薛姨妈是个情商较高的本分人,眼下听说宝玉,凤姐康复有望,不知念了多少声的佛。哪里还理会什么了?就连香菱,都不觉得舍了可惜了。

    可贾母不同,别看上了年纪,但不糊涂。事情发生前后,脑中过过,直觉告诉她,香菱就是在这等着那癞头僧和跛足道的。难道她早就知道这二人会来?不然这连吃的,带了水的,准备了这些做什么?可眼下事情问不得。人都倒了,急忙吩咐袭人,喊人进来,好生带香菱出去照顾。至于上屋之中,还是按照原来的法子,由王夫人亲自照看二人。

    天色见黑,凤姐哎呦了一声。迷迷糊糊喊饿了。王夫人听了喜的不成,赶紧把准备好的清粥端来喂她。匙子到了嘴边,凤姐闭着眼就知道吃,一直吃了一碗,然后又躺着不动了。王夫人把碗交给门口的平儿。一双眼盯着宝玉不放。可任凭她如何看,宝玉便是动也不动。

    可巧这功夫,听说凤姐吃了东西,贾母便过来探看。王夫人忙把自己想的一说。用心与宝玉身上,这对婆媳之间可以说是半分矛盾都没有。往往相得益彰,十分默契。

    贾母想想道:“即是凤丫头能吃东西了,那宝玉也快了。他的身子终归弱了些。你小心看着便是了。”王夫人点点头,觉得贾母说的有道理。平日看起来,宝玉也是弱弱的。

    吩咐完王夫人,贾母也不回自己那边去,叫了袭人过来,问了香菱的情形。听说香菱醒了,便叫了来问话。“坐吧!这几日来苦了你了。”贾母话落,鸳鸯忙搬了个小几子给香菱。香菱见只有一个,明显没袭人的,便谢了座,然后道:“这几日一直坐着了,眼下还觉得乏累,老太太不要见怪才是。”

    贾母点头,多少也明白她心里想着,只是明白归明白,不表示袭人也有自己的座位。“你早便认识那圣僧和道长?”

    “我幼年的时候曾经患过怪病,就是得圣僧和仙长援手,才逃过一劫。即便那时我还年幼,可他们的相貌怪异,到了此时,到还记得。”

    贾母点头,就这二人,见过一回想要忘记都难了。“听你说,你的父亲同他们熟悉?”

    “当日家父请了圣僧,道长过来后,便许下宏愿,若是能救得我命,他便随着二人去了,学了医术,如二人一般,普渡众生。结果我真的被医治好了。家父也兑现了诺言。真的随着去了。为此我还哭闹过,时常溜到街面上,结果被人拐了去。”

    贾母听了一叹,“看来你也和玉儿差不多,三灾九难不少。”说着挥挥手,吩咐袭人带了去,好生照料。同时心中有数。丫头原本实在人,居然能够对答如流?毫无破绽,想着贾母笑笑。这一笑,又想起一事来,忙道:“圣僧,道长没说宝玉什么时候能醒?”

    “只说了七天,旁的倒是没说。”香菱说完看着贾母。同老太太说话,她的压力不小。

    次日凌晨,凤姐已经能坐起来了,当然还不能自己吃东西,不过这已经足够让人欣喜的了。可宝玉的情况还是那般,这回贾母可不淡定了,也不管什么僧道的话,径直进了王夫人上房。王夫人此时正没个主心骨,见了贾母,眼泪扑索索落了下来。可贾母又能看出什么呢?这样还只能询问香菱。

    香菱摸了摸自己胸口的通灵宝玉,想着要不要给二爷带上。她是没主意的,只能想着同僧道二人的对话。最后,她做了判断,二爷一定不需要这玉,不然僧道二人一定会如当时和老爷说话那般,交代清楚的。心里想着,“七天二爷一定会好的!”本是无意之语,目的给自己打气儿。说起来自然底气十足。

    贾母点点头,对王夫人道:“你也别急,我看着气息平稳,许是身子弱,底子薄,再等看看。”贾母说着话,又想了下道:“让袭人留下来陪你。”

    原本一日三餐的贾母,这回改了规矩了。每日三餐的时间都要来看宝玉。一直到了第五日,宝玉才动了动。煎熬了整整八九日的王夫人,此时才算喘匀了气。晚上,宝玉也说饿了。这也算是叔嫂二人暴病后,第二个大好消息了。只等七日头上,凤姐以是完全如初。而宝玉坐了起来。吃了些粥饭,慢慢下地走动,能够看出,他还不大习惯。许是躺的久了。而事实上呢?

    事实上,冷不丁的自救做主,还真不会走了。袭人扶着他,‘宝玉’边走边走笑。真好啊!自己能主动走的日子,还有什么说的了?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高兴的?有!自己终于可以做主了。想着,小本哈哈大笑起来,自己居然过关了!神仙们放过自己了。

    原本开心之时忘形一笑,哪知贾母却吓到了。王夫人更是不成,要不是贾母吼得住,她都要过去了。就是袭人,都吓的不轻。没办法,二爷什么时候笑的这般张狂过?在场之人,怕是都有这般想法,只是没人敢言语。哪怕身上都毛毛的。

    当然,例外的还是有的,比如香菱,见了这笑容格外亲切。这完全是和自己说悄悄话时候的样子。喜的她也忘情了。疾步上前道:“二爷,可大好了?”

    “大好了!自然是大好了!”说完,又笑了起来。

    贾母看着香菱脸上的喜意,心中莫名放心下来。转头对王夫人道:“却是个高兴事儿!论功放赏!”贾母这话一出口,满院子的人都高兴了。

    当然了,例外还是有的。赵姨娘此时的牙都要咬碎了。眼看着美梦成了泡影。心中连带记恨起僧道二人来。可还能有什么办法了?

    香菱自是喜的不成,便要取下通灵宝玉给宝玉戴上。可又觉不妥。便把伸出去的手,往前一探,扶了宝玉道:“袭人姐姐操劳几日了,还是让我来吧!”袭人点点头,慢慢放了手。看着香菱扶着宝玉小院中学步。慢慢的,小本适应下来,共济运动不在失调。走的也轻快起来。

    香菱依旧扶着他,等距离那边的人远了些。低声道:“二爷可知烧纸之事?”

    “烧了吧,我好了,已经没用了。”

    香菱一听,眼角眉梢具是笑意。悄悄摘下通灵宝玉递了过来。小本接过,看着通灵宝玉苦笑起来,真是想不到啊!自己居然真的过关了!

    这正是:有宝似玉,无保是玉:无宝保玉,有宝为玉。至此之后再无宝玉,只有保玉。而保玉便是宝玉了!(今后只称宝玉)

    第一卷:《顺势而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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