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周小玉已经溜达出了度假村,沿着绿树成荫的公路往前走出去挺远了。

    一辆深灰色的商务车就停在马路边上,看到周小玉走过来,商务车的车门拉开了。

    周小玉紧张地往后看了看,见没有人跟过来,她才松了一口气。

    一只大手从车里伸出来,将周小玉拉到了车上。

    周小玉刚上车,就被等在里面的朗如焜拥抱住:“奶奶万岁!奶奶太厉害了!这次真的要感谢你了!”

    周小玉被孙子抱住,心里还是挺幸福的。可是她也没有忘了自己刚刚做过的事,便在朗如焜的后背上使劲拍了几下:“臭小子!我一把年纪了!还要为了你做这种缺德事!简直就是折我的寿命!这回你可要好好的!否则我可不饶你!”

    “奶奶放心!这回我一定好好和我儿子相处!我一定会让他认下我这个亲爸爸的!”朗如焜很有信心的样子。

    “那溦溦呢?”周小玉问。

    “她?”朗如焜马上变了脸色,“看她的表现喽,她要是认错态度诚恳,我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认什么错?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像个女人一样斤斤计较!”周小玉生气了,用力地在朗如焜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朗如焜捂住脑袋,凑近周小玉,小声恳请到:“奶奶手下留情,等咱们回了家,关到屋子里,我任你打骂。在这里给我留点儿面子行吗?我可是有地位的人!”

    “狗屁地位!”周小玉又捶了他一下。

    一车人都低下了头,没人敢往这边看一眼。

    “赶紧开车!在这里等杜奋吗?”朗如焜摸着自己被打疼的脑袋,冲着司机吼了一声。

    车子启动,驶离了温泉度假村,也没有回市里,而是从最近的路口开上了机场高速,直奔机场去了。

    在这个地方,做这样的事,朗如焜不敢那么高调。因此他的私人飞机“枭龙”并没有飞过来,韦野平包下了一架小型的商务机,等在机场。

    下了车,他们先把两只行李箱装上飞机,然后大家才一个接一个上了飞机。

    直到飞机起飞,朗如焜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把行李箱搬过来吧。”朗如焜朝着韦野平招招手。

    韦野平带着人,把装着谈溦溦母子二人的两只行李箱小心地搬到朗如焜面前,开了密码锁,打开箱子。

    谈溦溦和朗朗在掺了安睡药物的熏香作用下,还在熟睡着。箱子里的空间太憋屈了,两个人的脸上都红扑扑的。

    周小玉赶紧把朗朗抱了出来,将他放在宽大的座位上,抚着他的小胸口,一个劲儿地道歉:“宝贝儿对不起!老奶奶对不起你啊!不要恨老奶奶,老奶奶也是被你爸爸逼的啊!”

    朗如焜蹲在装谈溦溦的那只箱子前,低头看着她。

    他心情大好,忍不住抿唇微笑,心中暗道:谈溦溦!我早就说过!你逃不过我的手掌心儿!你的任何反抗和挣扎都是徒劳的!只要你还在这个地球上!天涯海角我都会抓到你!

    谈溦溦并不知道自己已经重回朗如焜的“魔掌”,她蜷着身子,睡得十分安详。

    朗如焜伸出手,把她从箱子里抱了出来,放到沙发座位上。

    谈溦溦被惊动了,在沙发上动了一下,一翻身,“扑通”摔到了地毯上。地毯软软的,她也没有摔疼,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

    她在做一个漫长无边的梦,梦里她一直在跑,后面有一团不明物体,一直在追着她。

    她不知道跟在后面的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跑,反正就是停不下来,好像要一直跑到地老天荒。

    她自己都跑得厌倦了,梦里的她忍不住问自己:这是在做梦吧?这个梦也太长了吧,怎么还不醒啊?这是要累死我吗?

    这时候,她听到了一听尖锐的哭叫,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妈妈救我!妈妈!”

    她听得出来,这是朗朗的声音。奔跑不停的她,在这个声音的召唤下,突然停了下来。

    她茫然四顾:“宝贝儿!宝贝儿!你在哪里啊?”

    “妈妈!你快醒醒吧!我们又被那个人抓住啦!”朗朗的声音里透着无助和绝望。

    谈溦溦听到“那个人”,激灵一下子,然后人就醒了。

    耳边充斥着朗朗的哭喊声:“妈妈,你醒醒啊!醒醒啊!我又看到那个人啦……”

    谈溦溦眼皮沉重,四肢麻软,可是朗朗的哭叫声刺激了她,她努力睁开眼睛。

    她看到了眼前的情形!

    在她的身边,一个不太宽敞的空间里,并排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哑婆婆周小玉,一个是朗如焜!在朗如焜的身旁,站着另外一个人,便是那个好些日子没见的韦野平!

    而她的儿子朗朗,就坐在她的旁边,一双小手儿抓着她的肩膀,用力地摇着:“妈妈……妈妈……”

    谈溦溦一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是在温泉度假村吗?不是杜奋和方玉倩趁周末陪她和朗朗出来玩吗?她记得自己和朗朗泡了温泉后,吃了一顿美味的午餐,就回到房间睡午觉了……

    这还是在梦里吧?她最近怎么总是做这种梦?朗如焜简直成了她的梦魇,她要怎么才能梦里醒来?

    “妈妈,你怎么了?你说话啊!我害怕……”朗朗见谈溦溦睁开眼睛后,呆呆地看着他,也不说话,便哭得更凶了。

    他的眼泪滴到了谈溦溦的脸上,温热的。

    谈溦溦一下子就清醒了!

    这不是梦!儿子的小手儿掐得她肩膀有些疼,儿子的眼泪是有温度的!这不是在梦里!

    她一骨碌从地毯上爬了起来,先抱住儿子,然后看向朗如焜:“这是哪里……”

    不用朗如焜回答,她就已经知道了!

    她听到了飞机的轰鸣,看到了飞机舷窗外那湛蓝的天空,以前太阳照在机翼上反射进来的刺眼的光芒。

    她眯了一下眼睛,扭转头,正对上周小玉的目光。

    周小玉接触到她的眼神,马上低下了头,拉扯着衣襟。

    谈溦溦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苦笑了:“婆婆!为什么?你这样做是为什么?既然你今天这样害我,那当初在慕提岛上,你又何必帮我!是朗如焜威胁你吗?你是被逼无奈吗?”

    周小玉咳了一声,嗫嚅半天,说出三个字来:“对不起……”

    “对不起?”谈溦溦好想哭!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她真的逃不出朗如焜的掌心了吗?她自问心地善良,做事对得起良心,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命运?

    “我……那个……我是觉得……你和焜儿互相都惦记着对方,还是应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周小玉想要解释,却语无伦次。

    “哼,焜儿?叫得真亲切啊!能不能请你告诉我,在我离开慕提岛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谈溦溦搂着儿子,轻拍他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

    而她的神情,看起来平静又苦涩。

    “前一阵子,我离开了慕提岛几天,我没有告诉你去了哪里,其实我是去办一件事,就是去确认我和她的关系。”朗如焜在谈溦溦醒来后,就一直盯着她看,“我去了全世界最权威的几家鉴定机构,经过他们的鉴定,我确认她是我的亲奶奶……”

    “亲奶奶啊……”此刻的谈溦溦,心灰意冷,天大的消息都不能让她感到震惊了,“怪不得!原来是亲奶奶!那么她帮你就是对的,哪个亲奶奶不疼自己的亲孙子?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我妈妈和我师傅一直对我说,不要相信慕提岛上的任何一个人,我总觉得,即便是慕提岛那样的地方,也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好人的……看来我还是太年轻太天真的了……”

    “妈妈……我们怎么办啊?我们还能不能逃走啊?”朗朗在妈妈的怀里,安静了许多,心里还在惦记着逃跑的事。

    儿子把自己当坏蛋,一声一声地喊着“那个人”,这让朗如焜心痛如刀搅。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也知道自己不会当父亲,可他的确是眼前这个小家伙的父亲啊!不是说血浓于水吗?为什么他感觉不到所谓的“父子天性”?

    他答应了奶奶,要做一个好爸爸,他要赢得儿子的心!他可以征服全世界,难道还征服不了一个小家伙吗?

    他凑上前,拉了拉朗朗的小手儿:“儿子,你看着我……”

    朗朗被他拉着手,马上露出嫌恶的表情,一边扭着身子,一边甩着手:“你放开我!你别靠这么近!放开我啊……”

    “儿子!你不要这样!我告诉你啊,我是你爸爸,我们是亲父子!我们要好好相处……”

    朗朗只想挣脱他,根本不听他说什么。他才说到“好好相处”四个字,朗朗突然一抬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你是坏人!你快放开我!放了我们!”

    朗如焜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可是对待自己的儿子,他还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他在心里默念:我要做一个好爸爸……我要做一个好爸爸……

    然后,他猛地抱起了朗朗,往另一间机舱走过去:“儿子,我觉得我们父子二人需要好好谈谈……”

    谈溦溦正伤心欲绝,怀里突然一空,朗朗就被抱走了。

    她顿时暴怒,一跃而起,直扑向朗如焜:“朗如焜!你还我儿子!”

    谈溦溦突然暴起,朗如焜没有防备,被她扑了一个趔趄,差一点儿撞到舱壁上。

    谈溦溦趁他站立不稳,伸手抢抱朗朗。

    朗如焜这回真生气了,把朗朗往韦野平的怀里一递,抓住谈溦溦的衣襟,拖着她往前走:“你不服气是不是?好啊,那我先把儿子的事放一放,我和你先好好谈一谈。”

    “喂!焜儿!不要对她这么粗鲁!”周小玉见两个人似乎要打起来,赶紧站起来阻止。

    “奶奶,你不要管,我和她不能一直,问题总要解决的!她不服气,我也很生气,我们各有委屈,不妨坐下来沟通一下!你帮我照顾好朗朗就行。”朗如焜把周小玉推回到座位上。

    周小玉听他这样说,也觉得有道理,两个人不能一直这样,一见面就鸡飞狗跳的,是应该好好沟通一下。

    于是她说:“你们都好好说话,不要动手,知道了吗?”

    没有人回答她,朗如焜拉着谈溦溦,进了隔壁机舱。

    谈溦溦一进去,就推开了朗如焜的手:“你放开我!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我们最好是井水河水互不相犯,是你一直不肯放过我!”

    朗如焜把她摁到座位上,居高临下看着她,敲了一下她的脑顶,说:“谈溦溦,你失忆了吗?你不记得五年前的那一天,我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你的回答是愿意吗?既然你答应了我的求婚,我们就不是井水河水,河水倒灌进了井里,你还分得清哪一部分是河水,哪一部分是井水吗?你以为‘愿意’这两个字是随便说的吗?你说出这两个字,就要对这两个字负责……”

    说到这里,他突然发现谈溦溦的左手无名指上空着,便拉起她的手来:“戒指呢?婚戒呢?怎么没有了?我说过,戒指在手指在!你当我是开玩笑吗?”

    “那就剁掉我的手指好了!我宁肯不要手指,也不会再戴那枚戒指!那东西是对我诅咒!它给我带来的是痛苦和屈辱!只要能摆脱它的诅咒,牺牲一根手指我也愿意!”谈溦溦神情凛然地说道。

    这话刺激了朗如焜,明明事情都是她弄糟的,现在她却赖一枚戒指?

    “戒指在哪里?在哪里?”他为她摘下戒指而愤怒。

    “丢了!丢到大海里去了!也许现在早就进了某一条鱼的肚子里了,你那心疼你的钻石,你去找吧!”谈溦溦斜仰着脸,挑衅地回瞪着他。

    “不是我找,是你去找!不管它在哪一条鱼的肚子里,你都要给我找回来!否则我就剁掉你这根手指,扔进大海里!反正它和戒指要在一起!”朗如焜扯了扯谈溦溦的左手无名指,狠狠地说道。

    谈溦溦轻蔑地笑了:“你做梦!没有一条鱼会傻掉吞了戒指,再去吞手指!你的戒指和我手指永远也不会在一起!”

    朗如焜被她彻底激怒,他将她的左手摁在小桌子上:“那我们就试一下吧!你的手指和我的戒指!到底会不会在一起!”

    说完,他抓起小桌子上的水果刀,挥舞着,朝着谈溦溦的手指落下去。

    谈溦溦只是嘴巴上强硬,真正让丢一根手指,她也觉得怪丑的。那水果刀高高一扬,还没有落下呢,她的手指就开始痛。

    她才不会乖乖地等着朗如焜剁手指呢,她抬起另一只自由的胳膊,挡住朗如焜挥舞着水果刀的那只手。

    朗如焜本来也没有打算真剁,被她这样一挡,水果刀就脱手飞了出去,当啷一声撞到舷窗玻璃上,落了下去。

    朗如焜吃了一惊,他发觉自己一直对谈溦溦的力量估计不足,他似乎总是忘记,眼前这个女子是一个受过特殊训练的女警察,他的心里一直住着一只小兔子一样的谈溦溦,而谈溦溦总是用她自己的行动提醒他,她不是一只小兔子,她是一只母老虎。

    朗如焜的手腕微微发痛,不禁羞恼。

    他抓起她的手腕,向她的背后反扭。她吃痛,身体不由地向后仰倒。

    而他趁机将长腿一跨,挤在她的身体和座位靠背之间,骑在了她的身上。

    她试图反抗,可是朗如焜此刻的位置占有优势,他只需要将身体往下一压,就能将她制服。

    这架飞机不是朗如焜的枭龙,它是韦野平从当地租来的一架小型商务客机,飞机不大,机舱里的空间便很小。

    此刻,在这个狭小的机舱里,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同时倒在一张并不大的沙发座位上,一仰一俯,呼吸相闻,这场面别提有多暧昧了。

    朗如焜看着谈溦溦在他的身下挣扎。

    她头发散开,铺展在白色的沙发座位上,眉头和鼻子都轻轻皱着,嘴唇红嘟嘟的,一张一合,小白牙就在她的红唇间一隐一现。

    “朗如焜!你起来!你放开我!”谈溦溦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心里毛毛的,努力想要推开朗如焜,从座位上爬起来。

    朗如焜却已经不想放开她了!

    他的心里热热的痒痒的,身体的某一部分像是被唤醒的巨龙,正在酝酿着腾云驾雾的力量。

    这一刻,他已经说不清自己这些日子的焦虑和暴躁,到底因为对她的恨,还是因为对她的想念。

    他只是不想放开她,他想抱住她……他想亲吻她!他还想……

    没有时间多想了,他俯下身,猛地咬住了谈溦溦的嘴唇。

    “啊……呜呜呜……”谈溦溦先是痛得叫了一声,紧接着,她的嘴唇就被他堵上了,抗议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四唇相碰的那一瞬间,谈溦溦浑身的力气都被卸掉了。他的嘴唇凉凉的,给她带来有一种奇妙的感受,像是干枯的花瓣上滴了甘甜的雨露,甜蜜滋润。

    机舱里安静了足足有十秒,他们两个就这样嘴唇对着嘴唇,瞪着眼睛看着对方,都在为对方带给自己的这种不可思议的感受而吃惊。

    他们不是相互恨着对方吗?怎么会这样?

    十秒后,两个人同时回过神来,可是反应却不同。

    谈溦溦抵住朗如焜的肩膀,将他往上推!她很害怕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害怕自己对他还有反应。

    朗如焜却如同一只猛兽闻到了生肉的味道,他的野性驱使着他,紧紧地箍住谈溦溦,用舌撬开她的牙齿,舌尖直抵她的口中,轻轻一卷,就勾住她的舌。

    谈溦溦顿时浑身颤栗,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却使不出力气来推他,竟像是要拥抱他一样。

    朗如焜疯狂地亲吻她,他的舌在她的口中卷扫着,像是一条饥渴的晰蜴,直想爬进她的心里去。

    “你不要这样!你放开我……外面还有好多人啊……”谈溦溦含糊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可是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后,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邀请。

    朗如焜开始进攻,他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阻力。箭已经在弦上,即便他现在遇到了大力的阻挠,也不可能停下来了。

    谈溦溦的裙子在他的手里变成了两片碎布,飘落到了地上。

    他顿时如猛虎出笼,在原本应该属于他的那一片原野上,撒着欢地奔路起来。

    谈溦溦的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了,她不明白,前一刻还在吵架,还在互相言语相激,暴力相向,怎么几分钟后就变成这样了?

    她浑身酥软,没有力气反抗,也不想反抗。

    这样总比剁手指要好,对吗?

    她自欺欺人地想着。

    对于她在此刻的温顺和屈服,朗如焜非常满意。她的嘴巴再强硬,态度再嚣张,她的身体却已经在向他臣服!女人的身体是不会撒谎的!此刻!她不是那个总在他面前正义凛然的女警察、女卧底,她只是一个诚实面对自己的原始**的女人,是他心里一直想念的那个美好女子!

    谈溦溦觉得自己像是在荡秋千,一波比一波荡得更高。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不自自主地轻声呻吟着。

    这对朗如焜是一种鼓励,他更加卖力地在她身体里驰骋。

    两个人浑然忘我。

    快乐在身体的摩擦中积累,最后终于爆发!谈溦溦弓起身体来,用力地抓着他的肩膀,拼命地咬着嘴唇,才没有叫出声音来。

    朗如焜没有压抑自己,他像一头百兽之王站在高山之巅那样,仰起了脖子,发出一声吼叫,宣示着他的力量和权威。

    谈溦溦瘫软在那里,她的心里划过一丝不安,她在担心那道门隔音效果好不好,但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阻止他,只能任由他在自己的身上炫耀着胜利。

    飞机还在飞,舷窗外的天空湛蓝如玉。

    谈溦溦想:要是这架飞机一直这样飞下去,永远也不要降落,那就好了。

    两个人心潮澎湃,却都不说话。

    朗如焜趴在谈溦溦的肩头上,心情一时难以平复。

    谈溦溦最先冷静了下来,也恢复了力气。她用力一掀,就把朗如焜掀了下去。

    朗如焜冷不防从她的身上掉下去,扑倒在地上。他并不生气,一翻身坐起来,对她笑着:“现在才知道羞臊?是不是晚了点儿?”

    他的眼睛染着快乐的亮光,头发微微凌乱,嘴唇上还留着她的齿印,唇角促狭地勾起,看起来真是邪魅极了!

    谈溦溦的脸“腾”地红了,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过是为了保一根手指而已,你不必想太多。”

    她的理由真是烂透了,不过朗如焜并不介意。

    他抓起她的左手,在她的无名指上吻了一下,说:“记得找到戒指,戴回这根手指上,戒指在手指在,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的!你不能每次都靠献身来保手指,懂了吗?”

    谈溦溦已经无地自容了,更是无言以对。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一翻身,将后背对着朗如焜。

    这样的沟通,朗如焜很喜欢!

    他站起身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转身就要走出去!

    “站住!”刚迈出去两步,他就听到谈溦溦在身后喝了一声。

    他扭头看着她,问:“怎么?你还不满足吗?我不介意再来一次。只是外面有好多等着,我们两个一直呆在这里,不太好吧?”

    “你不要脸!”谈溦溦骂了他一句,然后指了指自己破碎的裙子,“给我找一条裙子来!”

    朗如焜看着地上的碎布片儿,笑出声音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裸着下飞机的,你到底是我的未婚妻,自己家的东西,再丑也不能让别人看了去。”

    “你才丑!”谈溦溦回骂他一句。

    朗如焜低头往自己的胯下看了一眼:“丑吗?我觉得不丑啊!我一直以它为荣呢!哈哈!”

    谈溦溦气得眉飞眼横,要不是她现在衣着不整齐,她非跳起来踢他一脚不可!

    朗如焜心情大好,带着满面笑容走出了这间小机舱。

    不知道是不是等太久的缘故,外面的人一个一个都面色有异。

    周小玉抱着朗朗,捂着他的耳朵,见朗如焜走出来了,她才松开了手。韦野平则站得远远的,已经靠在驾驶舱的门上了,再远就要进驾驶舱了。

    朗如焜一走出来,大家纷纷扭头,看向不同的方向。

    朗如焜才不管他们在尴尬什么呢,他走到周小玉的身边,坐了下来。

    朗朗马上问:“我妈妈呢?我要妈妈!”

    “嘘!”朗如焜伸出一根手指,压在了朗朗的嘴唇上,“妈妈很累了,她睡觉了,不要吵她,好吗?”

    “睡了?”朗朗虽然不太相信,但还是把声音压低了。

    “是啊,睡着了呢,不信你去看看。”朗如焜指了指隔壁机舱。

    朗朗真的从周小玉的膝盖上爬下去,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拉开门,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他的妈妈背对着他,身上搭着一条毛毯,静静地躺着,真的像是睡着了。

    于是他又蹑手蹑脚地退了回来,冲着周小玉点了点头:“妈妈真的睡着了。”

    朗如焜一伸手,把朗朗抱了起来:“我和你妈妈谈完了,现在轮到我们父子俩儿谈一谈了……”

    朗朗扭着身子,不高兴地哼唧着:“我不要跟你谈,我讨厌你!放开我!”

    朗如焜刚刚搞定了谈溦溦,正情绪高涨,自信满满呢。他把朗朗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摁住,说:“小家伙儿!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是你爸爸!以后不许对我用‘讨厌’这样的字眼儿!懂了吗?”

    妈妈不在身边,没有撑腰的,朗朗的气势便没有那么足。他被朗如焜迫得没有办法,伸手向周小玉求救:“老奶奶,你救我。”

    周小玉把朗朗接过来,嗔了朗如焜一句:“他会不会教小孩子?你跟小孩子讲什么道理啊?对他不要凶,跟他好好说嘛!”

    然后,她指着朗如焜,教朗朗道:“他真的是你爸爸,是你的亲爸爸!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亲爸爸吗?他就是啊!”

    “我不信……”朗朗把脸埋在周小玉的怀里,不肯去看朗如焜,“他是坏蛋,我不要一个坏蛋当爸爸。”

    “喂!”又被儿子喊作坏蛋,朗如焜马上把眉毛立了起来。

    “不要发火!要慢慢教他!”周小玉拍了朗如焜一下。

    朗如焜刚提起一口气,顿时又泄了出去:“好吧,我要做一个好爸爸……都怪你妈妈,看她都教你些什么?”

    “不要说我妈妈坏话!”朗朗从周小玉的怀里探出头来,出言护着自己的妈妈。

    “好吧好吧!她是好人,我是坏人,这样你高兴了吧?”朗如焜在心里默念着“好爸爸”的咒语,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朗朗果然对他的这个态度很满意,“呵呵”笑了两声。

    趁着小家伙儿情绪稳定,朗如焜赶紧伸手把他抱过来:“其实呢……好人和坏人很难区分的,每个人的标准都不一样,你看我是一个坏人,我看你却是一个好孩子……”

    “可是你欺负我妈妈!”不管朗如焜怎么说,朗朗坚持这一个标准。

    “我没有欺负她……好吧,我知道,你看到我对她凶了一点儿,是不是?那不是我在欺负她,那是因为她以前欺负了我,我很生气,你懂吗?”朗如焜尝试着向朗朗解释他和谈溦溦之间的事。

    朗朗却不懂:“我妈妈欺负你?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那是你出生以前的事了,她狠狠地欺负了我一次,害得我好惨啊。”朗如焜说着话,不由地露出悲伤的神情来。

    朗朗为难了,他出生以前的事,他也不知道啊。他挠挠头:“那是什么事?你告诉我好不好?”

    “这个嘛,说来话长……”朗如焜斟酌着,想着怎么对朗朗说,他才会明白爸爸妈妈之间发生的事。

    周小玉见他们父子暂时还算融洽,她便站起身来,走到隔壁机舱门口,轻轻地推开门,迈了进去。

    狭窄的空间里,男女欢爱之后留下来的那种味道还没有散尽。周小玉动了动鼻子,偷偷地笑了一下。

    她轻轻地走到谈溦溦的身后,拍了拍谈溦溦的肩膀:“我知道你没有睡,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我不想听你说话,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谈溦溦也不转身,声音闷闷着,鼻音很重。

    她这是哭了吗?

    周小玉叹息一声,从地上捡起她破碎的裙子,坐下来,说“溦溦,你怪我,我也不解释。没错,我是从心里偏向自己的孙子,我也想要重孙子。我这个年纪的人,还能看到重孙,那是老天对我格外青睐。我没办法啊,一看到朗朗,我心里就欢喜,看不到他,我这颗心整天像猫抓似的……”

    “你只想着你自己,想着你孙子,你想到我没有?我是朗朗的妈妈,没有他,我怎么活?”谈溦溦冷冷地说道。

    “所以我才把你一起带回去啊!我年轻的时候就经历母子分离的痛苦,那种滋味不好受,我懂得。朗朗需要妈妈,你也需要朗朗,你们不能分开,我也没打算让你们分开啊。”周小玉语重心长地向谈溦溦解释着自己的初衷。

    谈溦溦越听越生气,裹紧毯子,呼地坐起来,看着周小玉:“我现在算是相信了,你果然是朗如焜的奶奶,你们家人的逻辑都有别于常人!这么说,我被你下了药劫到飞机上,还要感谢你了,对不对?我们母子二人本来就不应该分开,我们过得好好的!你们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因为那是我的重孙子!是朗家的后代!”周小玉也加重了语气,“他是我们家的孩子!不是跟我们没有关系的一个人!你生下了朗家的孩子,便和我们家有了扯不断的牵连!这些你都懂!可是你假装不懂!”

    谈溦溦无言以对,别转了脸,沤着气。

    周小玉握住她的手,说:“溦溦啊,人是抗不过命的,你和焜儿的缘分很深,一条绳儿牵着,你是挣不断的!你是多聪明的孩子,好好想一想吧。”

    “哪来的绳儿?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缘分倒是有!可惜是孽缘!”谈溦溦还在生气。

    周小玉抖了抖谈溦溦那条破掉的裙子,站起来,说:“是孽缘还是良缘,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我活了几十年,什么事看不明白?你自己慢慢想吧,我先把你这条裙子缝好。”

    周小玉故意将裙子碎成的两片儿布展开,在谈溦溦的面前扬了扬,然后收起来,走了出去。

    谈溦溦羞得只想跳飞机,可是她没有裙子穿,裸跳飞机也不太好吧?

    她只能围着毯子,重新躺下,用力地生着气。到底是在气自己,还是气朗如焜,她也说不清楚。

    周小玉缝好了裙子,给她送了进来。她穿着一条破裙子,还是没有办法见人。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谈溦溦就窝在这间小小的机舱里。

    等到飞机在慕提岛降落的时候,她已经闷得快吐了,两条腿也麻了,脚也肿了。

    一个月前,谈溦溦以威武雄壮的姿态离开了慕提岛。

    一个月后,她衣着不整失魂落魄地回来了。

    下飞机前,她看着她的破裙子,心中真是无比懊恼,暗骂道:朗如焜是不是有毛病啊!我又没有反抗,为什么要撕坏我的裙子?上次他还能记得给我备一些可以换的衣服,这次就让我穿着这条破裙子下飞机,他对我真是越来越贴心了呢!

    无论如何,她不能赖在飞机上不下去。她自恃脸皮厚,谁爱看就看,爱怎么想就怎么样,她豁出去了!

    朗朗不明白妈妈的处境,看她一直犹豫着不肯出机舱,便问她:“妈妈,我们又要逃跑吗?你不是说过你会开飞机吗?”

    谈溦溦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儿子,妈妈好累,现在开不动飞机了,不如我们在这里先住一阵子,好吗?”

    谈溦溦这样说,是想让儿子接受再一次回到慕提岛这个悲惨的现实。

    朗朗想了想,欣然点头:“好的!我们就住下来,我要揭穿那个人的谎言!”

    “什么谎言?”谈溦溦还不知道,朗如焜已经和朗朗进行了一次长时间的谈话。

    朗朗将小鼻子一皱:“哼!那个人说,不是他欺负你,而是你欺负了他,他说在我出生之前,你就欺负过他啦,我才不相信他呢,我只相信妈妈!”

    “哦……”谈溦溦听儿子这样说,心里滋味儿复杂。

    她和朗如焜之间的事,朗朗这个年纪是不可能明白的。事实上,她也从来不跟儿子提那些事。

    她不担心朗如焜说什么,因为她相信,朗朗是她教育出来的孩子,有正确的是非观。

    她担心的是,总有一天朗朗会知道,朗如焜真的是他的爸爸。到那个时候,父子天性,他会对朗如焜产生感情,如果在爸爸和妈妈之间,让他二选一,他会为难的。

    现在看来,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朗如焜所说的话,朗朗已经听进心里去了。虽然他嘴巴上说,他相信妈妈,可是在他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问号。

    她的儿子,已经承受的,和未来将要承受的,都比普通人家的孩子要多,她对不起儿子。

    “大嫂,该下飞机了。”韦野平站在门口,客气地催促着谈溦溦。

    谈溦溦有些日子没有看见韦野平了,听说他被朗如焜派出去工作了。可是她总觉得,韦野平的离开,与他对她的帮助有关,因为韦野平一直都跟随着朗如焜,朗如焜在哪里,他在哪里,从未单独离开。

    所以,谈溦溦对韦野平充满感激和歉意。

    “野平,好久不见。”虽然已经在同一架飞机同飞行了十几个小时,可是谈溦溦到这时候才有机会与韦野平正式打一个招呼。

    “是的,好久不见。”韦野平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从韦野平躲避的目光,谈溦溦就知道自己此刻的形象不太好。

    她抿了抿嘴唇,没再说话,牵起朗朗的手,往机舱外走去。

    一出机舱,谈溦溦就被明晃晃的太阳刺了眼睛,赶紧眯了一下眼睛,抬手遮在眼睛上面。

    “焜哥!你可回来啦!”

    谈溦溦正在寻找先下飞机的朗如焜的身影,就听到了一声欢快的呼喊。

    她循声望过去,只见一个穿红色衬衫蓝色牛仔裤的少女正身姿轻盈地奔向飞机。

    她突然想起周小玉说过的那个女孩子,心想:大概就是她了吧,果然年轻,听那声音,看那体态,简直就像一只在森林中奔跑的小鹿。

    再看她自己,眼睛红红的,两只脚肿肿的,两条腿又麻又沉,因为裙子破掉了,她走路都没有自信了,老想去扯那一条新缝上去的线。

    这样一比较,谈溦溦的心里觉得好酸。

    她看着那个女孩子扑向朗如焜,要不是朗如焜伸手挡了一下,那个女孩子已经扑进他的怀里了。

    “焜哥!”女孩子撒娇的声音都那么清脆悦耳,“我都快闷死了!下次你出去要带上我啊!前几天我实在太想念你了,想要去找你呢!可是那个莫莉拿着鸡毛当令箭!偏偏不给我派飞机!我又不会把飞机坐坏,送我一下会怎样?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被她气死了呢!”

    谈溦溦慢慢地走下飞机,边走边留意朗如焜。

    她发现,朗如焜看着那个女孩儿时,嘴角噙着微笑,眼睛里也有笑意。他说:“遐儿,你说得不对哦,莫莉可不是拿着鸡毛当令箭,那是真的令箭啊。岛上的规矩就是这样的,我走前说过,你还年轻,爱玩爱热闹,这里不适合你久住,你偏偏不肯回学校,现在知道这里不好玩了吧?”

    遐儿勾住朗如焜的胳膊,挨着他,甜甜地笑着:“你不在,这里当然不好玩喽,现在你回来啦,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天堂!我爱慕提岛!”

    “胡说!”遐儿很能闹腾,朗如焜对她的态度却很好,“你要把书读完!要去旅行谈恋爱!留在这里你会慢慢变成老太婆!”

    “除非你陪我!否则我不读书不旅行!我只和你谈恋爱!我要在你身边慢慢变成老太婆!”遐儿大声地宣布。

    这个时候,谈溦溦已经走下了舷梯,站在了朗如焜的身后。她看到了这个叫遐儿的女孩子那张青春无敌的面孔,那一双眼睛明亮清澈,像是一汪未染尘埃的碧潭水。

    她可真大胆啊,朗如焜是谁?她不知道吗?她这要缠着朗如焜,就不怕朗如焜烦了怒了,把她丢进大海里吗?

    “她叫遐儿,就是我说过的那个女孩子,我没有骗你吧?”周小玉走过来牵朗朗的手,小声地对谈溦溦说道。

    “很漂亮……很年轻……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漫画书看多了,就喜欢朗如焜这样的暗黑英雄,挺好的,他们挺般配的。”

    谈溦溦嘴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想:般配什么啊!一只老牛,一株嫩草,根本不配!

    “对不起,遐儿是我表妹,很小的时候就认识焜哥,不过焜哥只拿她当小妹妹,是她自己疯疯癫癫,总是缠着焜哥,等我好好教训她一顿!”韦野平从后面走上前来,站在谈溦溦身边,轻声说道。

    他一番话,谈溦溦听着很舒服。可是她的脸上却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对不起?你向谁道歉啊?我吗?好奇怪!你表妹和朗如焜之间的事,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平哥!”遐儿看到了韦野平,终于放开了朗如焜的手臂,走过来跟韦野平打招呼。

    “你还当我是你哥吗?是我的妹妹,就要听我的话!赶紧收拾了你的行李,回学校上课去!你要是再赖着不走,我就给舅舅打电话!让他来接你走!”韦野平沉了脸,嗔怨了遐儿几句。

    遐儿对他的话毫不在意,一蹦一跳地跑到他面前,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胸脯:“嘿!平哥,你还当我是妹妹吗?要是承认我这个妹妹,你就应该帮我的忙!在焜哥面前多说我的好话!让焜哥爱上我!你不帮我,就不是我哥!”

    “我倒宁肯没有你这个妹妹!丢脸死了!焜哥有未婚妻的,你不知道吗?”韦野平大声说出“未婚妻”三个字,看了谈溦溦一眼。

    遐儿冰雪聪明,马上把目光转向了谈溦溦。

    她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谈溦溦身上打转,偏偏谈溦溦知道自己此时的形象不太好,颇为尴尬,便转了脸,不与遐儿的目光对视。

    遐儿却笑了,主动走过来:“你好,你是谈溦溦对吗?我听说你的事了,你是警察,来焜哥身边是为了执行任务的,所以你骗了焜哥,对不对?”

    听她这样说,谈溦溦还以为她要替朗如焜打抱不平呢,马上挺了挺脊背,准备迎击这个女孩子的进攻呢。

    谁知遐儿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我好崇拜你哦!我以前只在电影里见到过你这样的女子,简直就像女超人一样,我们做个朋友吧。”

    谈溦溦差一点儿笑出来:这个女孩子真是太有意思了,她不是喜欢朗如焜吗?那她不是应该和朗如焜同仇敌忾吗?怎么又来要求和自己做朋友?她不知道我和朗如焜是什么关系吗?不知道我给朗如焜生了一个儿子吗?她不吃醋?

    “对不起,我在这个岛上没有朋友。”谈溦溦的表情仍然淡淡的,对遐儿客气地点了点头。

    遐儿被拒绝了,也不尴尬,低头看了朗朗一眼,说:“我知道你是焜哥名义上的未婚妻,我也知道你们关系并不好,所以我追求焜哥,你应该不会吃醋的,对不对?”

    “不会!”谈溦溦回答得很快很干脆。

    说完,她就拉着朗朗的手,往前走去。

    “你听!人家溦溦姐都说不在意了,你跟着急什么?”遐儿转向韦野平,“噢!我懂了!是你吃醋了,对不对?我早就应该看出来!你在焜哥身边好多年啦,一直不恋爱不娶妻,你是不是爱上焜哥了?”

    “噗!”谈溦溦已经走出去了,听到身后传来这样的话语,忍不住喷笑出声。又回到了慕提岛。

    谈溦溦对于这样的波折已经麻木了,既来之,则安之,总会让她找到机会逃跑的。

    这是她在飞机上想明白的道理。

    自从朗如焜下飞机,遐儿就一直缠着他。朗如焜对遐儿并不排拒,这跟他对别的女人的态度不一样。

    谈溦溦心想:整天摆着一张臭脸,我还以为你要当圣人了呢,原来不过是因为没有遇到年轻貌美的,遇上遐儿这样的活泼小姑娘,你还不是笑得像一朵花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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