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甬道中没有光,但这对戴安娜来说不是问题,她摘下了腰间的真言套索,用力拧了一下,这条由盖亚的裤腰带改造而来的武器就发出了神之金属一样的光芒。

    灰黑色的石头构成了地下建筑的结构,空气十分干燥,也没有什么腐臭味,反而有着淡淡的清香。

    随着越发临近前方的光亮处,女侠越是感慨于这个地下建筑的宏伟,可想而知,上面的整片墓地全都是障眼法,把秘密基地藏在这里,还起名叫英雄公墓,真的挺聪明的。

    她对于地宫一点也不陌生,甚至可以说非常熟悉,奥林匹斯神系是非常喜欢地宫这种建筑的,可以拿来养牛头怪或者大蜘蛛之类的怪物。

    说起来他们就喜欢玩那一套,在什么地方搞个迷宫出来,在里面藏上几件宝物,然后派神明下凡去找当世的英雄人物,告诉他们宝物的消息。

    接着,大家就会在奥林匹斯山上一起偷窥英雄的冒险。

    假如英雄一路成功打败了诸神暗中安排的怪物,那么他回到家乡后也依旧被蒙在鼓里,只会拿着宝物赞颂指出明路的神名,为奥林匹斯扩充信仰。

    而如果英雄失败了,死在路上了,那么诸神就等于免费看了个乐子,换人继续就好。

    宙斯并不阻止神明们拿凡人找乐,也不排斥有神亲自下场对抗,有些神选择帮助英雄,就有些神希望英雄失败,大家还可以下注赌博,这样有了对抗性倒是更加好玩。

    人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虫子一样,而这种态度,就是戴安娜讨厌他们的根源。

    不过自从颠倒人吃了赫卡忒,夺回了他的巫术能量后,各大神系的日子普遍都过得糟透了,戴安娜听说就连赫拉现在位于新奥林匹斯的华丽寝宫里也一样,晚上连火油都舍不得点了。

    活该。

    想着杂七杂八的事情,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两人什么时候走到了地下的大厅中,这里就像一个档案馆,只不过面墙上掏出的一个个凹陷里放着的不是书,而是具具棺材。

    这些石棺有的华丽,有的朴素,但无一例外都密封得很好,棺材盖下面连一道缝隙都没有。

    蝙蝠侠走向了大厅中正在忙活的人:

    “托马斯。”

    “布鲁斯,你回来了。”

    蹲在一具棺材旁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夜枭站了起来,转过身和自己异世界的兄弟打招呼。

    “有多少合适的?”蝙蝠侠走到了他的身边? 面无表情地看着棺材。

    夜枭也一脸凝重? 手里掏出一个电子平板? 拨拉了几下:“你离开后我就一直在挑选? 现在大概选出了二百多人。”

    “这恐怕不够? 如果想要像渔网那样把狂笑之蝠捞出来? 这不够。”蝙蝠侠的两个嘴角向下撇去? 当然? 这回就不是怀疑了,而是郁闷。

    同样穿着一身黑? 但是头罩更像是猫头鹰的夜枭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很急? 布鲁斯,但我还是觉得要先解决你的心事。”

    说着? 他若有所指地抬起手? 在兄弟胸口那蝙蝠标志上点了点。

    小丑活在蝙蝠侠的心中,他的精神里,像是一个不请自来的住客,这就是所谓的心事。

    夜枭不希望大家费劲搞定了狂笑之蝠后? 身边的兄弟又变成了另一个新的狂笑。

    蝙蝠拍开了他的手,无视了一旁小丑幻影跳脚的样子:“我心里有数? 他不是我的威胁,那个人才是。”

    不远处的戴安娜听了个一头雾水,她完全不知道眼前两个男人在做什么,他们这会面地点也不是想象中的秘密基地,而是一个真的墓地。

    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见面啊?

    而这时蝙蝠侠才像是刚想起来她也在一样,向着夜枭介绍:“这是神奇女侠,在开展计划的时候,她会保护我们的安全。”

    “如果她和超女王的能力差不多,那么我觉得可以。”夜枭瞄了戴安娜一眼,冷淡地点点头就算是问好了。

    戴安娜举起双手,跻身于两人之间把他们分开,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先停一停,先生们,我想要知道你们究竟有什么计划?尤其是,这是夜枭吧?地球3的夜枭可是个混蛋,而黑暗多元宇宙的只会更坏。”

    “你没有给她说吗?”小托马斯看向蝙蝠侠,像是明白了什么:“看起来她的好奇心并不重。”

    蝙蝠侠平静地缩在斗篷下面,黑暗中他的身形显得有些模糊:“我从来不会给他们讲太多,至少很多情报是他们进行任务时所不必须的,知道太多只会让人失去理智。”

    这里所指的‘他们’,就是正义联盟,懂的都懂。

    “那介意我给她说说吗?你看,她在怀疑我。”夜枭指了下女侠。

    “怀疑是必然的,就像我也依旧在怀疑你。”蝙蝠侠的语气犹如一潭死水,他说出的话根本就不像是在和盟友交谈:“不过,你愿意和她解释就说吧,尽管这完全没有必要,她跟我来了,就说明无论是什么计划她都愿意帮忙。”

    “不,我只是想搭便车,想要从赛普尔克脱身。”戴安娜抱着胳膊摇头,她脸上透着不爽的神色:“你可没有说会带我来墓地,还要听到你们那不知所谓的计划。”

    “我以为信任是会对等的,但是人与人的情感果然不会相通。”夜枭对于蝙蝠的言辞并没有任何伤心的表现,语气也依旧平稳,他看向戴安娜解释道:“我们的计划说起来很简单,那就是这个。”

    说着,夜枭抬起了手,在他的一根指头上,带着一枚不断散发黑光的戒指。

    “黑灯?你打算做什么?”

    戴安娜顿时皱起了眉头,她不喜欢这种空气中冰冷冷的感觉。

    夜枭放下了手,那扭动空气的低温也随即被掩盖,他向一旁让开了几步,露出身后的棺材来:

    “狂笑之蝠用来控制人的病毒并不是无解的,我们只需要权限高过他就行。”被称为托马斯的男人自信地说着,那语气和蝙蝠侠一样,只不过计划更加黑暗:“我们计划用黑灯戒指复活这里死去的英雄们,然后派出这些不会被敌人控制的尸体前往不同的黑暗多元地球,像是传感器那样把狂笑找出来。”

    蝙蝠侠低头看着棺材,头也不会地说道:“就像是他说的那样,我也赞成这个计划,其实也是我们最早找到了解决狂笑病毒的办法,那就是杀死感染者,用黑灯戒指控制尸体,再让他们通过白灯的试炼而复活。”

    戴安娜猛吸了一口地下浑浊的空气,她看向蝙蝠侠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这就是你的计划?让死去英雄们冒着尸骨无存的风险,像渔夫一样在暴风雨天气里驾船驶入迷雾,你知道这种做法是亵渎尸体吗?”

    黑暗骑士不觉得哪里不对,女侠其实把计划理解得非常好:

    “是的,但死人不会被狂笑病毒控制,这是最优解之一,而黑暗多元中有很多英雄的尸体可以回收......所有的亡者都会和黑灯戒指有所联系,一旦哪个失联,我们立刻就会得知狂笑之蝠在哪里,你需要做的就是在我们发动这个计划的时候守好我们身边,我们需要你的力量。”

    戴安娜闭上了双眼,缓缓吐出肺中的气体:“你们要的不是我的保护,而是我的火神剑,你们想要我杀了狂笑之蝠。”

    “我从没有这样说过,是不是要杀人完全由你说了算。”夜枭递过来一块蝙蝠平板,转身走开:“不过你先看看狂笑之蝠这段日子杀了多少人,再看看被他假借巴巴托斯之手毁灭的世界,还有地球0暗夜大师惨死的现场照片,看完了你再做决定。”

    各种惨绝人寰的场面映入眼帘,看着在金属事件中灭亡得几个地球,又看到了一些主世界的影像,她很快发出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他必须死,我可不会手软,到时候你们可不许拦着我,更不许在我杀人后念叨个没完。”

    蝙蝠侠也走开了,飘动的黑色斗篷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句可疑的发言:

    “我什么都没听见......嘻,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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