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宽敞的地下空间里充斥着奶油火锅的味道,石灰和水反应导致的细密气泡声不绝于耳,也就是这个时候,房间中突然多出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在背后议论别人可不太好。”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漆黑的影子从房间角落的黑暗中走出,头顶上两只尖尖的耳朵已经说明了他的身份。

    “这房间只有一个门,面积也就和我的卧室差不多大,你是怎么进来的啊?”

    手里还拿着塑料小叉子的巴里都有些无语了,好像不管哪个世界的蝙蝠侠都能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真傻,这个问题和我之前说的那个是同一个原理啊。”哈莉把手里的冰淇淋转了转,自然而然地抢答道:“因为他是蝙蝠侠嘛。”

    这个蝙蝠侠和地球0的那位相比,身形稍微佝偻了一些,身上也带着难以掩盖的暮气,好在看样子行动依旧矫健。

    他没有搭理在场的众人,而是首先看向正在吃东西的白鸽,开口询问:

    “你看起来状态还不错。”

    标准的蝙蝠疑问句,用陈述的语气来询问别人。

    “那个...我也说上自己现在究竟好不好,但至少还活着。”

    朵恩这样回答,黑暗骑士的目光让她吞咽困难。

    黑暗中的蝙蝠点了点头,这才迈步走向大家的小圈子,目光从墙角处看杂志的暴狼身上扫过,他朝戴安娜伸出了手:“平行世界的戴安娜,你们的旅行计划看起来没有挑对时候。”

    挣脱哈莉那章鱼触须一样的纠缠,小戴把手里的冰淇淋藏到身后,伸手和对方握手,一脸正经地说:“这不是旅游,我们是来帮忙的。”

    “不,你们不是。”蝙蝠侠一眼就看穿了问题所在,他松开戴安娜的手,又和一旁蹲着吃火锅的巴里相握:“因为如果想要对付黑灯尸,就完全没必要专门设计引我出来,你们中间做决定的人是丧钟吧。”

    放下小叉子的巴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怎么你又知道了?”

    “虽然不是同一个世界,但我对你们的同位体都很熟悉,从我出现到现在一共过去了23秒,而期间你们六个人和一只猩猩一共偷看了丧钟15次,除了等待他的命令,我想不出还有别的理由。”

    苍老的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加工后显得沙哑且平静,他走向靠在墙边抽烟的丧钟,打量着年轻的脸:

    “说吧,平行世界的斯莱德,你的目的。”

    “我要用你的兄弟眼找找战鹰,蝙蝠侠,当然,如果你本来就知道默存和帝君在哪里的话,直接告诉我也行。”苏明和蝙蝠握手,看着那面罩下面的脸,认真道:“这件事很重要,关系到很多人的生命。”

    “我看得出来,你不是在乎别人生命的那种人,雇佣兵,这种程度的话术影响不了我。”

    蝙蝠侠依旧面无表情,他仔细看着佣兵的独眼,像是要看穿在这具躯壳中究竟有没有人性的存在。

    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闪亮了一下,苏明缓缓吐出一口烟,同时挑起一侧眉毛:

    “看起来你真的老了,布鲁斯,如果是我们那个世界的蝙蝠侠,他即便看穿了我的演技也不会当面拆穿......你在恐惧什么?”

    “至少不是衰老本身,跟我来吧。”

    说完这句话,蝙蝠侠就转身去开门了,他要大家跟上他,就从下水道去某个地方。

    “哎!我这些火锅怎么办?”

    巴里一口气泡了十盒方便火锅,现在都还没有煮好呢,他只能用静滞力暂时停下了石灰与水的反应,把红色塑料盒一个个捡起来,跟上众人的脚步:

    “还有,蝙蝠侠的风格真是很不一样啊,如果是我们的那个布鲁斯,肯定还要怀疑一番的吧?”

    黑暗骑士和至尊法师的交流,巴里没有听懂,只看到两人握着手像是对哑谜一样说了两句话,事情就成了。

    戴安娜在和蝙蝠侠说话,哈莉无处安放的小手又搂住了一脸无辜的白鸽,像是好姐妹一样勾肩搭背,她回答了巴里的疑惑:

    “之前不是分析过吗?丧钟的要求其实就是‘条件’,而蝙蝠侠想要让我们帮忙出手阻止黑灯事件,因此他借出兄弟眼和提供情报就是‘代价’,这从一开始就是个交易。”

    “他是真的老了。”波波叼着烟斗坐在萝瑞怀里,有些感慨地摇摇头:“他甚至没有把握继续和斯莱德玩游戏,而是选择当面拆穿假话,让事情到此为止,这要是放在我们那个蝙蝠侠身上是难以想象的。”

    “不过也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预判了我们的判断,并因此故意装作衰老,想要麻痹我们。”

    哈莉伸出一根手指,仿佛在指着自己头顶的发光灯泡,她眼睛睁得很大,笑容再度浮现。

    猩猩侦探点点头,他抽了一口烟:“但也有可能是他预判了我们此时预判的预判,用这样的手段故弄玄虚,来掩盖自己的衰老本质。”

    “还有可能......”哈莉仿佛来劲了一样,开始拼命分析蝙蝠侠的各种思路。

    “够了,我确实是老了,但还没有老到耳朵听不见的地步。”蝙蝠还是出言打断,因为他和丧钟以及戴安娜就走在前方几步远的距离,后面这一人一猴就旁若无人地开始对他做起了心理侧写,这也太让人别扭了。

    哈莉和波波都尴尬地笑了一声,但当蝙蝠侠转过头去之后,哈莉朝猩猩挑挑眉毛,而波波心照不宣地微微点头。

    通过新一轮的试探,他们确定了一件事情,而丧钟应该也看出来了。

    一行人就这样在下水道里穿行,戴安娜问了蝙蝠侠一些关于黑灯危机爆发的事情,而蝙蝠侠同样也问了几人的来历,作为情报交换来讲,平平无奇。

    下水道里的丧尸密度不大,但即便是地下的第三层,也偶尔会遇到那么几只,不过有着暴狼开路,只要无视他满嘴的脏话,其实还是挺轻松的。

    走了大概十分钟,蝙蝠侠来到一处配电箱的旁边,把箱子从墙壁上摘下,按动了一块砖头。

    随后墙上就出现了一个足以通行蝙蝠车的大洞,里面是一片漆黑的空间。

    “我们到地方了,进来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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