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假使我真的成功避免了一些灾祸,挽救了许多生命,但是,他们活过来,就必须参与战斗,到最后,玉石俱焚,还是悲剧。(小说文学网)何苦呢?像雪飞一样的孩子们,已经脱离了这肮脏的世界,为什么要勉强他们?”

    “他人的生死权,永远掌握在他人手里。说实在的,所谓的拯救世界,不是拯救已逝者的生命,而是拯救那些还活着的人的生命。”

    “我在想,我很强大,只是我还没有开发自己。我希望,我能够给予一些精神上的鼓励,让我去面对一些事情。于是,我选择了回到无关战争的时候。”

    “我从未发现零点学院有这么美,在鸟鸣中开始一天,黎明破晓,半灰色半金色的天空像一张油画,迷蒙,灿烂,璀璨。细心聆听,甚至可以听见风过树叶,露珠滚落的声音。”

    “这一切真是太美好了,所以,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一切重新回归。所以,这才是激励我最好的方法。笑颜前辈,允许我任性一回。”

    笑颜刚想说些什么,但她望着陆晓芊深似潭水似的双眼,又不想说了。

    是的,或许,曾经的一页美好,才会是陆晓芊最好的归宿,心灵的,最好的归宿。

    “好好玩玩,我走了。注意时间。”笑颜默默地从陆晓芊的身边走过,逐渐消失在光与暗的交汇处。

    陆晓芊瞥见笑颜离开的方向,挑了挑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幸福地躺在草地上,慢慢地闭上双眼。熟悉的柔软的感觉让她很放松。

    天空,蓝得澄澈,蓝得纯粹,凝固的海洋,凝固的思念。一只疲倦的归鸟,惬意地划过天空一角。天空没有留下鸟的痕迹,但它已然飞过。一声清脆的鸟鸣,定格了瞬间,定格了永恒。

    周围的一切像蒸腾的雾气,缓缓上升,袅袅蒸腾,一切,变得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细细的毛玻璃,世界变得迷幻而不真实。这是个梦,一个唯美的梦,一个让人不忍离去的梦。

    或许那只归鸟会无意中看见草地上的陆晓芊,那么天真,那么纯洁,没有猜疑,没有战争,不用每天面对生生死死,不用每天为了生存战斗。这一切,定格的画面,属于她,属于一切与战争无干的人们。

    陆晓芊的身体被一双翅膀托起,羽翼拍打着,飞向广袅的天空。

    ……

    彩色的音符随风飘舞,卷云的云丝带走飞机的影子,一切,平凡,而美好。

    如果这作为结局该多好。不过,一切,永无止境。

    远处,树下,芷月摘下一片绿叶,细细抚摸着突起的叶脉,优美的旋律从唇齿间缓缓飞出:

    “走在柏油街道的路上 我想穿上彩色羽翼飞翔

    不想听到任何人的电话 找个不用谎言的地方

    时光逝去像是在流浪 无力挣脱谁设下的框架

    看着蓝蓝天空云彩飞翔 自由也曾经那么近啊

    穿过了小路 左边是 一整片森林

    喝一口水 走夕阳落下的方向

    天空的背后 藏着我 遗失的翅膀

    等我找回时光节奏 再次飞翔

    我想穿上彩色羽翼飞翔

    不想听到任何人的电话 找个不用谎言的地方

    回到我们相遇的地方 我会轻轻呐喊不怕受伤

    用手指着一颗颗的星光

    让我们一直微笑吧……”

    ……

    一片黑色,墨一般的黑。纯粹的黑色。

    金色的蝴蝶缓缓扇动羽翼,若有若无的话语萦绕在陆晓芊的耳边:

    “莫忘,一切谜团,尽是牵绊……”

    ……

    “喂!陆晓芊!快醒醒,让你晚上不睡早上不起,船靠岸啦!出发啦!”

    庞潇使劲推了推陆晓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陆晓芊睁开惺忪的睡眼,有惊奇,有失落,有释然。

    惊奇的是,居然已经到了第二天了。

    失落的是,那么美好,果然是个梦。

    释然的是,她拥有全新的力量再次出发。

    “走吧。”陆晓芊缓缓直起身,迈着有力的步伐踏出船舱。

    一道光芒将黯淡的黑夜凌空劈开。终于,黎明破晓了。

    陆晓芊轻轻地笑了笑。

    当一切破晓,真相即将浮出水面,所有人心中或许都已经明白:黎明前的黑暗,为的是衬托划破天幕的那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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