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钟铭象征性的陪着三个前辈喝了两杯,就主动告辞了,而三个女孩子也一起跟了出来。

    “你们再跟下去,明早之前就得有什么不堪的流言出来了。”来到外面的走廊还没几步呢,金钟铭就忍不住头催促了一下。“有事就说,没事就各各家好了”

    “那我先家好了。”允儿第一个反应了过来,而且她也确实最无所谓。“我本来是怕oppa你喝多了,现在看起来应该没事”

    “那还真是多谢你关心了。”金钟铭连连敷衍着点了下头。

    当下,允儿也不理他,竟然是直接抽身离开了。

    “我”

    恩静本来确实是想说点什么的,但是看到允儿和金钟铭之间如此干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而且再说了,她跟姜敏京终究是一直在同一个公司里的同事,相互之间也算熟悉,所以早就看出来这位应该确实是有挺重要的事情想跟金钟铭单独讲,这样的话就更不好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之前的事情别在意。”然而,目送着允儿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夜场走廊里,金钟铭却头对着恩静正色了起来。“刚才那场戏觉得有压力的不止是静静你一个人,整个剧组的人都带了不少压力,我不可能为了你一个人的考量而不顾及所有人的感受总得在大家面前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才能让更多的人安心。”

    恩静有些糊涂了:“你之前还是在演戏?”

    “我之前就跟你说了,没有摄像机未必不是演戏,有摄像机未必就是在演戏。”金钟铭微微笑道。“关键是心存善意还是恶意,又或者说会不会影响到其他人,然后是好的影响还是坏的影响。”

    这一番大道理讲的,恩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过总体而言还算是温言有嘉,她心里确实跟着安稳了不少。

    “去吧,好好休息一下。”金钟铭继续嘱咐道。“别想太多,就是一场戏而已。”

    这下子,恩静终于放弃了说一些话的想法,微微点了下头,然后也直接告辞离开了。

    于是乎,再往后,金钟铭很自然的就看向了姜敏京,等着对方开口。

    然而,两分钟过去了,姜大小姐只是低头却并没有开口,金钟铭挑了下眉毛,转身就走。然后,一直低着头的姜大小姐竟然又低着头跟了上去。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夜场,过了街道,在路口的时候金钟铭再度停下身来盯住了对方,可是这位大小姐却也再度低下了头不说话金钟铭无语至极,只好转身接着走,而姜大小姐也继续低头跟了下去。

    最后,两人一个领路一个跟着,竟然转悠到了ube公司大楼里,然后还直接进了金钟铭的办公室。

    “喝酒了没?”金钟铭一边单手捣鼓着咖啡机一边没好气的问道。“要不要来点浓咖啡提提神?”

    “也没喝多少。”姜敏京终于小心翼翼的开口了,却全然没有了平日历那种大小姐的感觉。“无所谓的。”

    金钟铭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然后单手用托盘端来了两杯浓咖啡过来,并递给了对方一杯,自己也端了一杯一只手被裹成粽子确实不方便。

    “这玩意其实不能解酒。”金钟铭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左手说道。“只是让你自以为自己是清醒的,然后敢说话了而已。比如说我现在左手还是没知觉,这说明酒精还在发挥作用”

    “是吗?”

    “是,所以有事咱们尽快说,我再尽快处理,别耽误我时间,现在整层楼就我们俩人,你还怕被人听见吗?”说着金钟铭将轻啜了一口后的咖啡放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并顺势脱掉了外套然后他就注意到,对方当即就有点受惊了的感觉,只是掩饰的很好,马上又低下了头而已。

    “到底怎么事?”金钟铭彻底没好气了起来。“我刚才要是直接家你是不是也要跟我一起去我家?怎么现在来我办公室里脱个外套你还紧张了?!”

    “对不起代表。”姜敏京终于微微振作了一点。“我确实有点紧张,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跟你开这个口”

    “叫我声oppa也不掉你大小姐价的。”金钟铭无奈的摆了下粽子手。“算了,看你这样子事情确实挺麻烦的,不然你这种平素不求人的大小姐也不至于这么低声下气的。”

    “”

    “既然躲不掉,不如赶紧说好了。”金钟铭继续催促道。“明天还有一场戏,我还准备家好好休息呢!”

    “是这样的。”姜敏京艰难的张口应道,但甫一开口眼泪就滚了下来。“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请oppa你救救我爸爸的”

    “啧啧,多老掉牙的套路。”金钟铭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看你刚才那反应,总不是还存着卖身救父的梗吧?”

    “我爸爸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姜敏京哭的更厉害了。“所以才让我晚上再来找oppa你,我今天去片场客串就是为了这个”

    金钟铭又忍不住抽了下鼻子。

    “oppa别这样,你抽鼻子的时候挺吓人的。”姜敏京竟然还能注意到这点细节。

    “我又没吸毒。”金钟铭无可奈何的解释道。“这是喝了几杯酒后又吹了风的正常生理反应!你说正事就行了,赶紧的!”

    “是这样的,我爸爸”

    “你爸爸是不是拿了教会的钱去投资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赔了个精光?然后教会的人只能见钱进来不能见钱出去,要他赔钱?又或者只是被套牢了,但是什么教会公开审计或者慈善基金纳税的日期快到了,瞒不过教众了,所以要你爹顶缸?”

    “都有一点吧,我不大清楚,但是想来肯定是这样。”姜敏京低头应道,她父亲借用自己外公的名头给人当掮客的事情她当然一清二楚,而眼前的人知道底细自然也没什么,恐怕他们之间还有生意往来呢。“现在主要是教会那边催的确实急,然后我爸爸实在是拿不出钱来,然后教会的人就说,要是不在短时间内把钱凑齐就要上法庭告我父亲oppa你也知道,他做那种事情一开始就是见不得光的,而且拿人的钱就要担责任,教会里的人肯定不管他的死活,所以他也是真没法子了”

    “所以让你来找我肉贷?”反正办公室里就俩人,金钟铭说话也懒得客气。“这是当爹的该干的事吗?”

    姜敏京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其实来之前我爸爸跟我说说oppa你其实是个挺有良心的人,而且那笔钱对我们而言是个大数字,对你而言只是一部点电影赚的钱而已,所以只要做足姿态,你未必就会接受接受什么肉偿利息的。”

    “他”金钟铭张了张嘴,说出了半个音节,却又重新闭上嘴,讲实话,他真心不知道是该如何吐槽对方,是该谢谢姜大小姐她爹信任自己的人品呢,还是该骂一句那厮算盘打得精呢?

    总之,真不愧是会计师出身!可是这种精细人到底是怎么赔的钱呢?他平日里赚的身价也该有不少吧?不过是一部电影

    “你等等!”金钟铭突然又反应了过来。“我一部电影赚的钱?那是多少?挺多的吗?”

    “大概是挺多的吧?”姜敏京一边抹眼泪一边小心翼翼的答道。“真要是数字比较小的话,我爸爸也不至于被逼到这份上。”

    “这倒也是。”金钟铭直接冷笑了一声。“不说双面君王那种现象级电影,现如今这个市场的话,一部差不多的电影,从院线和制作那里把利润加在一起,算起来也有百亿韩元的规模了,确实挺多的,对不对?”

    “我爸爸没跟我说具体数字。”姜敏京看到对方表情明显不善,于是语气再度变得小心了起来。“他说你只要答应了,那点数字是没意义的,反正到时候他肯定还会过来直接说明情况,而且保证很快就能填上”

    “问个事情。”金钟铭再度抽了下鼻子,然后又把对方吓了一跳。“你妈妈没去找你外公帮忙吗?”

    “我不知道。”姜敏京一脸的茫然。“或许是数字太大,爸爸不敢去找我外公”

    “为什么不敢?”金钟铭一脸认真的问道,不过那张认真脸背后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戏谑的感觉,这个表情配着那只视觉效果显著的伤手,又让姜大小姐想到了今晚上那场让她吓得差点不敢过来的加料表演。

    “或许是怕我外公斥责他?”姜敏京再度缓了口气,然后才艰难的解释着。“最近韩进那边越来越艰难,我外公最近身体也不是很好,大概是担心他老人家身体吧?还有一个就是,我舅舅一家对我们家也越来越挺那什么的”

    “我明白。”金钟铭‘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所谓豪门是非多,老头子身体不好,要继承家业的儿子对嫁出去的姐姐提防着,所以你爸爸怕给你妈妈惹麻烦,万一在小舅子那里留了欠债的口实是一个说法,把老头子的身体气坏了那就更了不得,指不定就要有人借题发挥。”

    “应该是这样。”姜大小姐连连点头。

    “总之他不敢找自己的老岳父和小舅子,却敢让自己女儿找我这个外人,还尼玛肉偿,是不是?”金钟铭突然歪着脑袋皱起眉头盯住了对方。“他疯了吗?!”

    “他不是说你不一定”

    姜敏京这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直接打了个寒颤,因为这位大小姐突然就从对方那奇怪的目光中反应了过来是,以金钟铭平素的人品来看确实不一定要她的肉来偿,可人家万一还真就是要了呢?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梨花带雨不说,恐怕还气血正盛吧?要知道,这段日子眼前这人好像一直在跟着剧组在釜山活动,而他的正牌女友此番归又意外的大火特火,双方恐怕很长时间没见面了吧?而且对方今晚上好像还喝了酒!还留了血!

    更重要的一点是,这还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而且自己还主动说出了那种话!万一眼前这人真的一个把持不住,那自己又能如何,还真能指望着对方的为人和操守?而且这还是对方一开始存了善意将自己带到办公室里的结果,真要是去了他家,双方在沙发上坐在一起,这时候恐怕都来不及想这些东西了吧?

    莫非自己亲爹一开始就真存了把自己卖了的意思?!

    “哼!哈!哈哈哈哈”看着对方的反应,金钟铭突然仰头大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笑的差点岔了气。

    而伴随着这响彻了整个办公室的放肆笑声,姜大小姐却再度忍不住抹起了眼泪,她现在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连亲爹都没法相信,她还能信谁?

    “打电话,当我面打电话!”金钟铭笑完之后连续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劲来。“别给你爸打,直接打给你妈,替我问问我那位好阿姨知不知道这事问她知不知道她丈夫欠了区区百亿韩元的规模,就要逼着自己女儿去给人‘肉贷’?然后再让她去问问她那位好丈夫,知不知道那个金钟铭是有正牌女友的,知不知道真要是肉贷,自己女儿被人上了也是白上?!”

    姜大小姐再度打了个哆嗦。

    “然后还要继续问问你这个妈妈。”金钟铭又忍不住抽了下鼻子。“一百亿韩元的话,她那个给人当掮客的丈夫、她那个当明星艺人的女儿,还有她自己,拼一拼凑一凑,真凑不齐?实在不行拿房子抵押贷款肯定有了吧?再不行,为什么不能让她女儿去求那个向来最疼自己外孙女的韩进海运二股东呢?以那位的身份,去银行贷款都能直接贷出来一千亿吧?要是那些银行不愿意放这笔款子就来我们移动银行,只要那位老爷子签上自己的名字,我做主,一千亿当天就给他!”

    “真的?”姜大小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我外公签字就能从你的银行贷一千亿”

    “这是真的假的问题吗?!”金钟铭猛的一砸桌子,竟然是勃然作色。“你替我问问你爹妈到底存的什么心思,一个劲的非想把自己女儿送上我的床?是不是身上还带了摄像机和录音笔了?!”

    姜敏京吓得脸色煞白,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隔了几秒钟,随着对方的目光所及,金钟铭注意到了开始滴血的左手俨然他刚才那一下用力过猛了。

    “那什么。”金钟铭一边试图‘修复’自己的左手一边有些没好气的放松了语调。“我刚才确实是说气话,以你的表现和智商来看,就算是有摄像机和录音笔他们也肯定不敢告诉你但总之你现在就得给我把手机掏出来打电话,当面打,我要跟你爹、跟你妈、给你外公好好聊几句!”

    姜大小姐战战兢兢,一边看着对方那白里通红的纱布,一边老老实实的从包里掏出了手机。

    话说,就在这边孤男寡女渐入**,又是肉贷又是见血的时候,离这里不远的那家高档夜场里,黄政民三人其实也聊得挺嗨。

    “我还是第一次享受到夜店包场的待遇。”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的吴达洙笑着打量着周围的布置。“就咱们三个人,这家夜场的老板还照样那么给面子,还专门留了人给我们服务”

    “哪是给我们三个面子啊?”刘海镇也笑了笑。“这是人家给钟铭面子,刚从釜山来,打了声招呼而已,整家店就空出来一整天给我们当片场听说这家店还有李秀满会长的份子?”

    “哎。”黄政民点了下头。“承莞跟我随口提了一句,好像就是李秀满会长的店,据说是前两年见yg杨贤硕社长那边夜场火爆,忍不住也办了一家。”

    “什么李秀满杨贤硕的不关我们的事情。”吴达洙倒是看的开。“承认情记住是金钟铭代表的人情就是了!”

    “哎!”刘海镇闻言忽的就是一声叹气。

    “别叹气了。”吴达洙忍不住笑道。“一晚上你一听到金钟铭这三个字就叹气,都叹气好几十了。”

    “这不是被逼的吗?”刘海镇无可奈何。“本来达洙哥你跟政民在釜山那边表现的就好的过分了,搞得我这个压力就挺大,没成想钟铭今天这里就我们三个,我说实话吧,要不是早就知道钟铭的为人,我还真以为他今天是磕了药才拍的呢,那种力度太我偏偏还跟他有那么多对手戏!”

    “这话少说为妙。”吴达洙赶紧又劝。“就算是我们三个人,这种话还是要少说,以金钟铭如今的身份,这种嗑药的说法只要一漏出去,肯定少不了一番风波,说不定这一句话带来的麻烦还不如整部电影带来的好处呢!”

    “也是。”黄政民肯定的点点头。“他不是说只参加一次评奖吗?那这一部电影就算是按照双面君王那个收获来,也无外乎一个影帝加个小几百亿的赚头而已,这好处在我们是天一般大,在他那里还真不一定有嗑药这种传闻的麻烦大!”

    “你们太小看钟铭了。”刘海镇也是有几分醉意了,平素里低调异常的他此时说话也显得毫无顾忌了起来。“我跟他认识的早得多,有些事情比你们了解的也多的多这件事情,之前刚接戏看漫画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应该早有心理准备,今天这场戏以后再看他的反应,我基本上就能确定个**不离十了,人家不在乎这点负面传闻!”

    黄政民和吴达洙对视一眼,都有些半信半疑。

    “你们想想就知道了。”刘海镇有些无力的解释道。“之前拍摄大叔的时候,钟铭其实就有过瞳孔放大用药过量的前科,恐怖直播的时候,也有过他靠每天两瓶酒压住那股气的传闻,他都没否认。所以,今天这场戏一出来,他肯定有自知之明这场戏拍得有多好,他自己不知道?这场戏里他演的是个毒瘾发作的瘾君子他不清楚?既然如此,他怎么可能不明白一定会有这种传闻出来?”

    “也是啊。”吴达洙突然也想起了一个佐证。“而且今天那个拍他马屁的蠢货说他像是真吸了毒一样的时候,满桌子上懵住了,那个马屁精也吓到了,金钟铭本人却直接笑出了声,连生气都懒得生现在想想未必是装的,恐怕早有预料。”

    “可这人图的什么啊?”黄政民突然猛地灌了一口白酒。“这么有钱,这么有势,这么年轻,不去享受,不去耍自己的野心,怎么就这么玩命的拍戏呢?我当时在戏里面没多想,可拍完了看医生给他包扎,看手上那个伤口七横八竖的,从指尖到手腕,然后用双氧水一泡他就疼直接就叫了出来,我当是也是猛地就吓出了一身汗。凭良心讲,这事轮到我身上的时候,我肯定不会那么拼,他一个那么哎!”

    “说不定这电影就是人家的野心呢?”吴达洙笑眯眯的应道。“他这么年轻,总不能去选总统吧?去跟sk或者三星搞商战也不对头吧?好像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熬资历攒声望了,这种社会性话题比较强的作品,天然是个攒声望的好东西!要是票房有所突破,那就更了不得了说起来,金钟铭出名的作品大多十九禁吧?十九禁票房破纪录两三次了,这个总体票房上的突破还真没有过吧?”

    “有道理。”黄政民细细一想,然后立即信服的点了下头,同时赶紧给对方满上了一杯。

    其实嘛,说是有道理,但反正就是三个四十多岁的韩国老男人一起喝酒而已,只要扯得通扯得顺,勉强自圆其说,那什么都是给对方倒酒的理由。

    “还有一种可能你们想过没有?”刘海镇也眯了眯自己的小眼睛。“那就是钟铭演这种电影,本身也是一种享受”

    黄政民和吴达洙齐齐愣了一下,然后又一起放下了刚刚端起的酒杯,因为这个说法确实挺新鲜的,而且咋一想还真有些道理就凭金钟铭飚戏时那跟磕了药一般的表现和兴奋劲,又是血又是酒的,还真有点变态在过瘾头的感觉。

    “要我说。”刘海镇似乎来了劲一般继续说道。“以我对他的认识,他今晚上这番表现,一半是在过瘾,是在借机宣泄,另一半实际上又是在本色出演!”

    “这话怎么讲?怎么感觉有点自相矛盾?”吴达洙忍不住打了个酒咯。

    “现在外面都是怎么说金钟铭的?”刘海镇带着酒意捋了捋袖子。“说说看。”

    “能怎么说?”黄政民摇头晃脑的答道。“少年老成,大势已定,前途更是不可限量,而最让人佩服的是出淤泥而不染,身上根本没有半点韩国富人的毛病,也没有年轻得势的那种张狂。朝鲜日报说他不愧是东方文化教导出来的典范,东亚日报说他不愧是美国长大的精英”

    “哈!”刘海镇忍不住咧嘴笑了出来。“大致意思还是一样的,不过我今天就借着酒劲摆个这位韩国前五富豪老相识的谱。据我所知,他其实跟很多年轻人一样,还是经历过不少事情以后慢慢才磨砺出来的,最起码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性格还是挺幼稚的,然后刚得势那几年,那种狂劲和暴君脾气,其实跟刚得势的普通年轻人没什么两样”

    “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方面的什么例子?”吴达洙茫然的反驳道。“唯一一次听到他公开发作的就是今天这个林允儿的事情,据说当时他脱了皮带就把那个想占便宜的广告商给抽到桌子底下去了咱们凭良心讲,那个称不上是什么暴君脾气,也不是狂不狂的。”

    “没错。”又是一杯酒下肚,黄政民也醉醺醺的附和了一下。“那是我也知道,不过我觉得叫保护弱小,而且瞅着今天那俩人的交情,真就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抽就抽了,值得鼓励,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不是说那件事情。”刘海镇酒意上涌,有些着急的说道。“金钟铭多聪明一个人,真正有那个坏脾气也肯定是在不好外传的场合里发作啊?我说的意思是,他那段时期,据说对着很多生意上的伙伴,还有一些当时圈子里的大人物,才搞那种一言不合让你难堪,一个不合我意就让你混不下去的把戏!张东健、李秉宪,还有sidushq当时的车胜载代表、郑勋拓代表,还有keyeast的裴勇俊代表,据说还有这家店的老板李秀满会长,还有那个什么杨贤硕社长、朴振英会长等等经常是一言不合就拿钱砸、借势压,把你玩的想哭不要笑,是真哭!据说李秉宪当初就被弄哭过!裴勇俊偷偷哭过”

    “裴瞎子偷偷哭过你怎么知道?”黄政民一边笑一边忍不住当场反驳。

    “是啊,而且你说的这些人,现在大部分不都是金钟铭他他的外围吗?”吴达洙有些不服气的继续反驳道。“现在看他们相处挺不错的啊,没谁被整的哭哭啼啼的吧?”

    “那是关系转变了!”刘海镇继续点着桌面解释道。“以前是竞争对手,不服气的,现在明着还是平等的,但实际上是上下级了,而且钟铭本人也在不停的磨砺嘛,越混越好,越混越高,所以心态也好很多我之前说他今天一半是借机宣泄一半是本色出演就是这个意思,本色出演是他以前确实那么狂过,而现在又确实是跟电影里一样肆无忌惮无人可制;借机宣泄则是指他现在地位高了心态好了,很少那么干了,这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才达洙哥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你还别说。”吴达洙微微点头。“虽然稀里糊涂的,海镇这个说法还是圆的过来的来,喝酒!”

    “我还是觉得海镇在瞎扯淡。”黄政民一点面子都不给,反正三个人也就吴达洙大两岁,而他跟刘海镇却恰好同龄人,喝了酒谁也奈何不了谁。

    “瞎扯淡就瞎扯淡吧!”刘海镇也懒得跟对方争执。“反正喝酒!”

    “没错,喝酒!”

    “干!”

    “啧!”一杯酒下肚后,黄政民突然又来了一个问题。“先不说表演的事情金钟铭之前非要在明洞拍那场戏的事情你们怎么看?”

    “不怎么看。”吴达洙连连摇头。“大人物之间的事情我们这种小演员掺和什么?听吩咐认真演戏就是了。”

    “没错。”刘海镇也是颇为认可吴达洙的这种态度。

    “我其实是有点想法的。”黄政民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空杯子,一边突然面色严肃了不少“不瞒你们说,我大概猜到了这件事是怎么一事”

    “说来听听。”刘海镇挑衅性的做了个手势。“虽然可以不用管,但是就我们三个喝酒,说点酒话还是没什么的。”

    “是这样的。”黄政民勉力正色道。“金钟铭的这种气势你们这几天也看到了,一个招呼釜山市政府就冒头,让韩进把码头给让出来;又一个招呼,这么大一家夜场立即无限期停业给我们拍戏;然后疏通明洞那件事情,市政府也是一个电话就给面子,那么难缠的地方商户他也有商会的门路,怎么可能就在交通部门那里出问题呢?而且还是直接跟那边的负责人在电话里怼起来?说句不好听的,摊我是那个什么交警部门负责人,听说其他几家来头真正大的和难缠的早就点头了,就算金钟铭电话里有些颐指气使,那我也认了,何必因为这种小事跟这么一个人物弄的不开心呢?更何况是直接撕掰起来?”

    “你想说什么?”刘海镇在醉意中依旧敏感的察觉到了对方的意思。“有人在后面指使?”

    “肯定的。”接口的竟然是吴达洙。“我刚才就说了,大人物之间的事情所谓神仙打架!肯定的!政民这话基本等于没说,罚酒!”

    “哎,我的意思是”黄政民突然抱着酒杯压低了声音。“我可能猜到是哪位大人物,又是因为什么才给钟铭来的这个警告的。”

    吴达洙和李海珍齐齐眯了下自己的小眼睛。

    “这部戏,基本上是挪用了另外一部戏的物资、设备和人员你们知道这事吧?”

    韩国最出色的两个配角演员齐齐点头。

    “那部被挪用的戏其实是颂扬前朴正熙总统的,是如今青瓦台那位亲自交代下来,不瞒二位,我都是被金钟铭从那部戏里挪用过来的所以我觉得应该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位已经听说了点什么,有点来气,所以交代下来给钟铭点难堪,而之前我们又一直在釜山,那位够不着”

    “这个话题不用再说下去了。”年长两岁的吴达洙突然摆了下手。

    “达洙哥,我有分寸的,我这不是担心剧组吗?”黄政民不以为然的辩解道。“你以为我想接那部什么主旋律大制作吗?我早知道这部电影这个水准,那部电影我老早就弃了!这不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吗?”

    “你到底想说啥?”吴达洙直接打断了对方。

    “我就是想问问海镇。”黄政民扭头看向了刘海镇。“海镇,我们都是知道的,你跟金钟铭确实是真的老相识,确实对他更了解一点,所以你给我说句实话假如说这件事情真的是青瓦台示意过来故意给金钟铭难堪的,那他为什么还说一定要在明洞拍?是真的胸有成竹,还说一时激愤?”

    “都有吧!”刘海镇低头认真思索了一下。“以我对他的了解,两者肯定都有的,个人情绪肯定是有的,但他既然那么保证了那也就一定有法子!又或者说,他其实是有把握那么干了以后,青瓦台那边不会跟他真的翻脸最起码不会让对方那种态度上的变化影响到剧组这里来这才是我认识的金钟铭。”

    “那就好。”黄政民沉思片刻,然后稍微点了下头。“那我就放心了。我跟他不熟,但跟你熟,你这么说了,那就说明他真有把握来,喝酒!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说得对,不说这些破事了,今晚上不醉不归!”

    “来来来”

    这边酒场正酣,那边金钟铭终于也挂掉了手里的电话然后看向了面色呆滞的姜大小姐。

    “你怎么看?”金钟铭把手机扔了去,结果对方根本没有在意飞过来的手机,竟然任由手机砸在自己胸口,然后弹到了地上。

    “捡起来,赶紧的!”金钟铭无可奈何的催促道。“这要是有人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真把你怎么着了呢?!”

    姜敏京终于低下头把手机捡起来放到了包里,却依旧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挺难过的。”金钟铭略显感慨道。“原以为是家里山穷水尽,然后为父献身义不容辞之类的,结果呢?却是连着平素里最疼爱自己的外公在内的一家人,想要借你的色相给家族谋后路罢了。而真要是谋后路倒也罢了,实际上只是病急乱投医,正好因为之前一周我借了韩进的场地才想到了我。所以,他们其实明明都知道这个可能性不大,却还是要拼上你的身子来赌一把估计你舅舅和你表哥也应该知道这事的,太过分了!大船将沉,一群人不想着自救,就只会想这种歪门邪道!他们就真不为你考虑一下吗?”

    姜敏京一个忍不住,眼泪终于再度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说实话,韩进海运真的已经到这份上了吗?”金钟铭愈发感慨了。“头号股东山穷水尽,竟然拿不出一点钱来;二号股东见到什么都像是救命稻草,就只想着逃离这个巨轮;受政府指导的银行也越来越敷衍,赵亮镐就不管管?真是一个天坑,巨坑!”

    姜敏京依旧不搭话,就只是哭。

    “好了敏京。”金钟铭看了眼这位平日里好像总是没有什么烦心事的小公主,心里也是一软。“我今天也是喝了点酒,说话重了点,并没有故意践踏你尊严的意思,而且这事跟你无关,你本人对我也没什么非分之想!我送你去吧,去睡一觉,醒了以后就好了”

    “睡一觉醒了以后我爸爸就不是我爸爸了吗?我妈妈就不是我妈妈了吗?”姜大小姐突然带着哭腔插了句嘴。“难道我就能不认我外公了吗?”

    “这肯定不行。”金钟铭连连摇头。“别说睡一觉了,睡十觉你亲爹也是亲爹,亲妈也是亲妈,改不了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今天晚上想卖你的事情也不可能睡一觉都当没生过一样需要时间才能调理好心情的。”

    “oppa,你能不能别这么温柔?”

    “哪来的乱七八糟的说法?!”金钟铭没好气的答道。“温柔点吧,你就嫌我撩你;严肃点吧,你肯定又说我霸道总裁说,自己有点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是不是一定要赖上我?”

    姜敏京欲言又止。

    “所以说,既然两种都不讨好,不如温柔点好了。”说着,金钟铭站起身来,然后还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已经有些明显痛觉的左手。“走吧敏京,你这是突然失去了对家庭的信任,迫切的想找个人依靠而已听我讲敏京,你也成年了,得明白能依靠只有自己而已。不过我今天可以破例一次,也不顾及什么名声了,直接半夜送你去好了说起来你住哪儿我都不知道,好像这些年确实一直有些刻意的在避开你似的。”

    “oppa”姜大小姐又要掉金豆子了。

    “走吧!”金钟铭竟然有点胆怯了。“你这一晚上哭的比我家那两个一年的量都多!”

    姜敏京不敢再说话,只好强抹着眼泪站起身来,然后低头跟在了金钟铭身后,宛如两人来时的情形。

    一夜暂且不提。

    第二日上午,金钟铭精神抖擞的来到了ube公司大楼自己的办公室里不是他要偷懒或者要在这里工作什么的,而是新的片场已经转移到了这里。

    不过,让他感到惊讶的是,昨晚上好说歹说才劝好了再送去,然后还放了对方一周假的那个姜大小姐竟然又低着头来了,而且指名要见他。

    “怎么了?”在满剧组人略显古怪的目光下,金钟铭带着对方来到了空荡荡的楼梯这里。“你知不知道昨晚上我带你来办公室然后又送你去的事情全程被beast的私生饭给拍照了?现在你顶着肿的跟桃子似的一双眼睛来找我会产生多少闲话?”

    “我知道。”姜敏京一边说一边又落眼泪了。“我都知道。”

    “都知道还来?而且还哭?”金钟铭无语至极。“昨晚上一路上不是好说歹说劝好了吗?难道你爹又欠教会钱了?”

    “没错。”姜大小姐闻言眼泪变得愈发不可控了起来。“今天早上我爸爸打来电话,说是香江那边传来消息,他把从教会那里拿来的钱全给赔了,不是一百亿,是两百亿而且这次是真的!家里怎么凑也只能凑到一百亿的样子,偏偏外公那里现在又那么困难,所以他是真没辙了。而教会那边听到消息后也立即翻脸了,威胁说一周内钱不到位就要起诉他贪污教会公款!我爸爸就问我能不能也想想办法!可我又实在是没办法”

    金钟铭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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