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只要是你提出来的,那么我就反对,管你是对还是错;你反对的,我就支持,管你是不是出于公心。张厉进得门来,张口便说得罪党项人的后果,说完,看到张成白似乎有所动,便接着道:

    “父亲,你想想,我们现在有这样子的生活,是大宋朝廷给的吗?不是的!我们现在的生活都是党项人给予的。再说,我们现在庆州有多少铺子,涉及多少行业?

    你说这庆州城内,大家对我们都是心服口服?他们难道就不眼红咱们?别的不说,就说秦家,他有多少行业是被我们压着打?”张厉说的倒是实情,这么多年来,张秦两家可是没少内斗,为了争那么一间店铺,那可是大打出手。

    张成白听到儿子这么说,还真有些心动了。如果说以前,这个二儿子,他可是正眼都不肯瞧上一眼的,整天就知道逛院子,根本就帮不上家里什么忙,心里怎么会喜欢?

    现在可不同了,他竟然来到房间,张口便说中了自己的心事,他不由得对这个二儿子有些不同的看法了。确实,现在的生活是党项人给的,要不是有他们在外面候着,时不时敲打一下庆州城,这当官还会把自己当回事儿?这庆州的商贾们还会一点动作都没有?

    如果现在投靠官家,且不说,他们会不会追究自己这些年的通敌之事,单单少了党项人的帮助,只怕自己在庆州也会遭到一众商贾“围殴”?自己这些年,为了扩大生意的规模,可没少得罪人呀。

    张成白这么一想,便下定了决心道:“芳儿,我知道你考虑的很有道理,可是厉儿也是有些想法的,不如就按厉儿的想法做吧。”毕竟是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虽是决定,却依然带着商量的语气说。

    张厉看到这里,心里头还真是不舒服,凭什么父亲对这个小儿子这么好,而且还不是亲生的,真是气死人!以后如果把他斗倒了,看不好好收拾收拾他,话说应该怎么收拾呢?

    在张厉遐想之际,张芳还是想着争取一把,可是父亲似乎已经铁了心了,也就只好作罢了。既然父亲听了二哥的话,自己也得做好善后事宜,若不早动手,只怕到时候,自己这个张家怕是保不住了。

    张芳一直也不知道自己是这个张成白的亲生儿子,可是却确实张成白对于自己的喜爱,他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甚至比张厉都更爱这个家。因为爱,所以见不得这个家遭受到破坏了。

    其实,生活中往往就是如此,越是看着不相干的在人群,对于保护一个东西,越在意。而本身就是它的主人,或正在享受着它的服务的人,却意识不到,没有这个东西会有多难过。

    张厉在一脸得意的表情下离开了这个屋子,看到张厉离开了,张成白来想好好地向张芳解释一番,却没有想到,他的儿子并不睬他,转身离去。当然,在离去的时候,丢下一句话,说:“现在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还是我去打点一下后面的事情吧。”

    听到儿子这么说,张成白心里很满足,他最疼爱的儿子或许不理解他,却一样拿他的话当话,这就够了。

    张芳离开张家,到自己的铺子里,让他们停止进货,把所有的现银往家里搬。但为了党项人的货物,他又不能完全不进货,所以,还得有一部分的款子得放在市场上流通。

    为了争取时间,他们便四处采购,争取早些日子把东西送出去,竟然把党项人的银子拿到手。因为,他们现在得拿出许多银子来交涉,只有银子才能让自己有个活命的机会。

    而就在张家的商队带着货物出关的时候,秦牧也没有闲着,他正带领着自己的一百多号人守在边境上,当然他们是着常服,万一让张家人知道,只怕也就不会动手了。

    当张家的车队一离宋境,秦牧带着的人马立刻出现在他们身边,身上的衣服一扯,露出禁军的衣服,这张家的武装人员也不在少数。可是,他们面对是官军,他们又能如何?借他们一个熊胆,他们也不敢反抗呀。

    很顺利地把他们的东西全都收缴了,秦牧杀了一些反抗的人。即便大多数人明白事理,仍然有些人是不识时务的。秦牧杀他们,一方面是出于无奈,而另一方面,他们也是想杀鸡儆猴,带回庆州做给别人看的。

    回到庆州,秦牧根本就没有闲着,立刻把派出自己带来的禁军,疾速冲入张家。把里头所有的人都抓住,送到菜市口。站在上面,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群,秦牧知道,现在时间差不多,是可以公布这些人的罪责。

    是以,秦牧拿出了他之前的写文章功底,一五一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讲了出来。这百姓又不是傻子,自然知晓里头的事情,他们也是知道张家到底做过什么事情。

    如此一来,大家伙都在盘算着,秦牧会怎么做。却想不到,这个时候,庆州知州范纯阳来了。他做为一州之长,他不能不来呀,要知道张家那是什么身份,若是把他们全杀了,这些军兵一撤,就凭自己手底下管着那些兵力,是党项人的对手吗?

    你们禁军走了就走了,这些党项人会放过自己吗?为了自己的命,他不得来。这范知州好说歹说,可是秦牧却依然不为所动,不管范知州说什么,秦牧完全不听。

    按理来说,这知州的官帜也不低,秦牧虽说是文职,作为监军,可却依然无法同范知州抗衡,最多也就打个平手罢了,在品阶上。但是呢,具体事情,得具体分析,品阶不高是真的,你有意见也是可以的。

    只是,如果这仗失败了,这监军可就可以把这个责任全推到知州身上,说就是你不配合,你通敌,所以才造成失败。监军,那可是官家信任之人,你一个外放的知州想跟他抗衡,你是不想活了。

    所以,大部分知州都是明白人,他们并不会拿出平级的姿态来对这些监军。除非,你们只是一般任务,并非大的任务,或者你的背景更深一点,否则,你就别在那里得瑟。

    范知州是个明白人,自然不会做这样子的蠢事,是以,才会如此低调地跟秦牧搞好关系。可是有的时候,你愿意低下身子,却并不一定别人会按你说的事,他不是针对你,而是有些部署,他得如此执行罢了。

    尽管范知州说的声情并茂,小阵利害的,秦牧听着也确实是那么回事儿,说什么,杀了这个张家人,只怕庆州将永无宁日。秦牧便笑了笑,站在行刑台上,手一挥,临时担刽子手的禁军们,手起刀落,把那些正在哭喊着张家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砍下了头颅。

    当然,秦牧也不是什么杀人魔,对于张家的下人,不是什么直系亲属什么,那是可以放走的,比如他们府上的下人。至于像张芳这样子的人,秦牧派出去的人马,早把里头的信息给整理了出来,按理是得杀的。

    可是秦牧却想着,此人如此聪明,若是杀了,只怕对于大宋来说,少了一个人才,所以,他格外开恩,在把人押往刑场时,他特意嘱咐把此人送到江南一带,让他在那里好好地活下去。

    至于其他参于此事的有关人员,那就没那么幸运了,一个接着一个人头落地。此次这么一杀,共计杀去人头二十二枚,男女都有。年纪呢,自然是在十四岁以上。十四岁以下的人员,集体充军。

    这庆州的百姓看到秦牧真把人杀了,一时都不知道做何反应,一个一个采取不同的方式来庆祝心中的喜悦之情。而商家们呢,正高兴呢,张家倒了,那么他的产业,就可以分到自己手上了。

    可是,秦牧看到大家伙情绪稍微冷下来后,道:“各位,通敌之罪,你们现在已经知道后果了。可是,你们想想,这整个庆州会只有张家一家如此吗?难道其他家族就不会如此行事?难道你们就可以看到张家赚钱,而自己却依然保持着那颗忠君爱国之心吗?”

    商家们听到这里,心里头有些发毛,这秦牧到底是想干什么?莫非,连我们他也要杀吗?自己试着比较了一下,发现自己无论从哪方面跟张家比,似乎都不如,现在是不是应该赶紧休书一封,请求京城里的官员帮忙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现在朝廷正在用人之际,若没了我们的帮忙,他的粮草,他的物资如何运输?兴许秦牧后面便会说,不追究自己的责任也是说不定的。

    正在商家们胡思乱想之际,秦牧站在高台上,又说一句话,而这句话,彻底把他们的希望全给浇灭了。就如同,一个正在兴奋着的人,突然之间从空中,来了一盆冰水,彻底把他从浑浑噩噩中苏醒过来。因为,秦牧的这句话,他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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