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太子遹去金庸城之前还是壮年康健之姿,短短数月便暴毙而亡,实在难以让宗族们的人相信。”赵王慕容伦说道。

    “陛下,太子遹是我的侄子,他虽说有些顽劣活泼却也是个硬朗的小伙子,怎么二十出头却如此魂归西天呢?实在是臣弟所不知也。”淮南王慕容允说道。

    “陛下,我赞成允说的,太子遹在金庸城虽说是软禁,可以就是锦衣玉食,奈何在皇宫内能健康到了金庸城就一命呜呼了?作为宗族,我不相信。”成都王慕容颖说道。

    “陛下,莫不是有人蓄意谋害太子?如此壮年便夭折,实在是蹊跷的很。”长沙王慕容乂皱眉说道。

    “陛下,毕竟太子遹是您的亲生骨肉,这如此蹊跷的事情,为何不还公道于太子遹呢?”齐王慕容冏叹气道“这天道苍苍,终究是不曾饶过任何一个作恶的人的。”

    “那我诸位皇弟,皇叔,朕该如何呢?”慕容楚人有些呆呆的问。

    “不如请来仵作验一验?”长沙王慕容乂说道。

    “太子薨了没几天便要开棺验尸?且不说太子金枝玉叶的尊贵之体,就是平常百姓家,这开棺验尸如此对死者大不敬的做法也实属罕见,长沙王,你这般荒谬的说法,不觉得可笑吗?”贾后慢慢走到议事殿,看着长沙王慕容乂脸上流出一抹冷笑。

    “再说,太子虽说被废,到底还是一国的太子,这般行动,长沙王,你安得是什么心呢?如此有伤国体之事,你又是安得什么心呢?”贾后含笑走到慕容楚人身边坐下,看着台下脸色微变的慕容乂冷哼。

    “贾后,那我问你,为什么金庸城伺候太子的人,一夕之间全部被杀?如果此事没有蹊跷,又该如何?”慕容乂冷哼。

    “就是,贾后,太子薨了就要整个金庸城侍候太子的人殉葬,不知这是打算杀人灭口呢还是打算欲盖弥彰呢?”成都王慕容颖不快道。

    “贾后,我等宗族为太子之事不平,还公道于天下有什么不妥?你不知道近几日就连坊间都盛传太子去的蹊跷,都认为太子之事非同一般?”齐王慕容冏说道。

    “贾后,我等宗族前来找陛下谈论一些家国要政,你一介后宫女流来此干政,又是安得什么心呢?”赵王慕容伦冷笑。

    “皇叔,本宫念你年事已高,又是本宫与陛下的长辈敬你三分,但是你莫要忘了这普天之下,尊位的差别。不要因为您是长辈便要倚老卖老。”贾南风冷笑一声,不以为意。

    “数天前太子灵柩回宫之后,百姓就议论纷纷,朝野也是猜测不断,如今坊间更是盛传太子死于金屑酒,不知贾后,可知什么是金屑酒?”赵王慕容伦盯紧贾南风的眼睛。

    “本宫怎么会知道?”贾南风冷笑一声。

    “既然不知道,何不让仵作验一验,是不是真的是金屑酒,毕竟事无空穴来风。”赵王慕容伦冷笑一声“或者贾后百般阻止是怕了?”

    贾南风看着赵王慕容伦冷笑片刻“呵呵,赵王,本宫怎么会害怕?但是究竟是否开棺验尸还是要陛下亲自开启尊口才行吧?陛下?”

    慕容楚人看了一眼贾南风,皱起眉“太子如果真是被金屑酒毒死的,那开棺验尸倒也无妨。”

    “陛下不可,这古往今来,还没有哪个太子的棺椁被人撬开验尸的,如果太子的棺椁也被人撬开,这将是晋朝的不幸,是个不祥征兆。”潘安穿着上大夫的衣冠匆匆而来。

    “哦?潘安,朕的皇儿万一受冤而亡,又该如何?”慕容楚人一脸诧异。

    “陛下,这死者理当入土为安,这事有关国体啊。”潘安再拜。

    “望尘而拜的软弱小人,自己都没有体面,讲什么国体?”长沙王慕容乂冷哼。

    “陛下可有召你?不召而来是何居心?”齐王慕容冏浮起漠视的笑容。

    “潘安,这是我宗族的事情,你区区一个大夫来皇族搅混水作甚?莫说是你,就是贾后也没这个资格参与我皇室宗亲的议事!”赵王慕容伦愣愣的看向潘安。

    “潘安你三番四次前来搅局,莫不是这太子之死与你有关?”成都慕容颖摸着下巴怀疑道。

    “潘安,素问你是芙蓉殿贾后门人,还是贾谧二十四友之首,你这是来告诉我们皇族宗亲,太子之死与你贾家门人有关?”淮南王慕容允笑起。

    “潘安,你来见朕,却未得朕的传召,这似乎于礼也不和。”慕容楚人傻乎乎的说道“再说,朕的皇儿的确少年夭折,这查一查也是好的,为何不行呢?莫不是真的跟皇叔和皇弟们说的,你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

    “陛下,潘安是礼节大夫,自然更讲究一些礼部的事宜,怨不得他。只是各位宗亲,你们今日来齐聚议事殿,可是议出来什么结论?”贾南风避重就轻的说道。

    “自然是开棺验尸,以绝悠悠之口。”赵王慕容伦带头说道。

    “我们要求开棺验尸。”成都王慕容颖附议。

    “开棺验尸,给宗亲一个说法。”淮南王慕容允附议。

    “开棺验尸,看看我那可怜的侄儿究竟为何而死。”齐王慕容冏说道。

    “说是暴病而亡,就不要怕仵作验尸,贾后!”长沙王慕容乂冷哼。

    “既然如此,那就择日,开棺验尸吧。”慕容楚人打了个哈欠,呆呆的说道。

    “陛下……”贾南风还想说些什么。

    “宗亲们今天都这般说了,你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贾后,宗族的话有时候也要听的。你不也是经常说民间女子要听从氏族世家的宗族议事,你不仅是晋朝的皇后更是我慕容家的儿媳,宗族的人的意见不可不听。朕困了,咱们散了吧。”慕容楚人打着哈欠,慢吞吞的往外走。

    贾南风袖子底下的手越握越紧,看着眼前的一帮人,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几个王爷围着慕容伦,希望自己的皇叔拿个主意,只听赵王慕容伦淡定的说道“既然贾后这般无视我们宗亲,为什么不让天下人都知道呢?这件事可是咱们占理呢,再说她贾南风当真是权倾朝野不成?没了我们宗亲的扶持,她还能走多远?”

    诸位王爷开心的点头,随着赵王慕容伦离开议事殿。

    沈易之斜靠在软枕上,听着诺一来报的消息,挑了挑眉“择日开棺验尸?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沈易之前倾身子“那**迫太子遹喝醉的宫女还在吗?”

    诺一点头“您让我盯紧贾南风和她身边的人,那个小宫女还在。”

    沈易之拿起一杯茶慢慢的喝下“潘安临摹的宣纸下面的毛毡以及太子遹原版的毛毡都还在吧?”

    诺一点头“在的,被小的偷偷藏下来了。”

    沈易之伸出手来“拿来我看看。”

    诺一恭敬的双说过头,举给沈易之。

    沈易之修长的手捏起毛毡,慢慢打开“话到一半,还未写完,这两张纸倒是有些意思。”

    沈易之容色艳艳的脸上带上一抹狡诈“你拿去送给赵王慕容伦吧,就说我沈家所求不多,就是能在乱世安顿下来罢了。”

    诺一愣了愣,转身离去。

    岁荣站在沈易之身后,看着诺一离开,有些纳闷“主子爷,为何这般帮慕容宗亲?”

    沈易之抬起头看向岁荣“这晋朝的河山,终究不能让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占了去,即便我再不喜欢这个朝野,也不能让一个无耻之徒害了这晋朝的百姓。”

    岁荣半懂的点点头。

    沈易之悠然的笑了起来,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玉兔,挑了挑眉“衿衿的儿子取名了吗?”

    岁荣傻了,看向沈易之,只见沈易之抬起头,容色艳艳的脸上一派询问之色。

    “说是取名字了,叫瑶。”岁荣恭敬的说道。

    “取字了吗?”沈易之摸着玉兔。

    “还未二十岁,恐怕尚未取字吧?”岁荣恭敬的垂首说道。

    “恩,我还可以给瑶儿取字,这也不错。”沈易之点点头,起身离开。

    岁荣诧异的看着沈易之,莫不是公子爷走火入魔了?

    苏念秋看着在地上来回跑的宁瑶一脸郁闷,斜着眼睛看向宁以恒“你儿子怎么是这么一个精力旺盛之辈?”

    宁以恒看着宁瑶,笑了起来“男孩子精力旺盛不是才好?娘子若喜欢安静一些的,再生一个可好?”

    “好什么好?宁以恒,你小时候是不是比他还调皮?”苏念秋一脸不开心“你金陵小霸王只怕也安分不到哪里去!”

    宁以恒揽着苏念秋,一脸无奈“男孩子长大些就好了,奶娘,赶紧把瑶儿抱出去吧。”

    苏念秋看着宁瑶小胖腿在奶娘身上来回踢,就一脸黑线“这孩子到底随了谁?”

    宁以恒抬起头看着门外矗立着的索融,挑了挑眉“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情?”

    索融走进来拱手说道“少爷,今天皇族宗亲要求择日开棺验尸。”

    宁以恒低声笑了起来“看来贾南风的好日子到头了。贾南风什么做法?”

    索融拱手说道“只能听之任之,陛下说民间妇人都要听宗族的决定,这贾后即便贵为一国之母也要听从宗亲的意见。”

    宁以恒点头“看来赵王是准备下手了,你再去宫里盯着吧,告诉周小史,可以再推波助澜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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