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总忽然就对这各种各样的玉雕石雕感兴趣起来。

    这些分明是他们几家的老祖宗留下来的家书,那是必须看,还非得认真去看不可。

    碑刻记录的都是真实的历史。

    从这些文字中,他们能看到祖先当年所经历的事情,也能感受到先祖们的情感。

    李峰转头四顾,看了眼小孩子们,低声道:“咱们几家,还有伙计们,每逢遇到有可能过不去的危险,或者要去做一件大事时,就在天柱里留下一座碑。天柱是神器,永远不会被损坏,留在这里的碑石将永存后世。”

    “我就奇怪一点,为什么大家不把碑刻都拷贝下来,带回去印刷成册,让小辈们都看看?”

    小张总更是感慨,喃喃自语。

    刘书岚咬牙切齿地瞪他:“就你精,就你能,哼。”

    小张总猛地闭上嘴。

    刘书岚又一连瞪了他好几眼。

    旁边穆南平笑得肚子都疼,来到这里,他心情很好,情绪高涨,连身边的小孩子也不再觉得蠢了,要知道,穆老面上慈祥,实际上是他们中最高傲的一人,时不时背地里腹诽家里小孩儿一个塞一个地蠢笨无用。

    这会儿,穆南平却笑盈盈地小声和小张总解释。

    “当年萧姨在时,我们跟她老人家一起来检查这一尊天柱,结果遇到了些危险……”

    “其实现在想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但那会儿的确是吓坏了,萧姨就让大家把遗言刻在玉石上。咳,当初你刘爷爷吓得不轻,一边刻一边哭,刻痕都歪歪扭扭,可真是……算是留下了大大的一个黑历史,你啊,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哦。”

    小张总心下啧了声,刚要继续说点什么,一转头却见张温酒满脸汗水,脸色白得简直都是透明的,登时吓得魂飞天外,哪里还有别的心思。

    杨玉英把心神抽出,回首一笑道:“别担心,天柱降临此世,其中一个作用就是保护我们的战士,你哥他现在就是被稍稍嫌弃,所以天柱想要欺负他一小下,只要他尚有斗志,就没什么妨碍。”

    小张总茫然点头。

    他一个混吃等死富二代,开娱乐公司也只是好玩,从没有远大的抱负和理想,现在被卷入这么大的秘密中,人在如此神奇的地方,听神秘的姑奶奶说话,虽然每个字都认识,都听得清,但合起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真的不知道。

    反正,总感觉好像有些危险。

    小张总有点打退堂鼓,轻轻伸手抓住他哥的袖子,轻咳了一声,刚想把告辞的话说出口,就见他爷爷脚步忽然停下,振了振衣袖,一撩衣摆竟缓缓跪下。

    张凤来年纪大了,腿脚其实已经有些不好,这一路又是避风沙,又是骑骆驼,沐浴沙漠的烈阳和狂风,一路走来,可见是如何辛苦。

    到到了地方,此时他这一跪,却推开年轻人的搀扶,神情复杂而郑重。

    “彦博哥,我回来看你们了。”

    张凤来轻声道。

    小张总目瞪口呆地看着爷爷眼睛里的泪光,紧紧地闭上了嘴巴,甚至连心里的活动都被迫停止。

    “当年你说爹娘太爱唠叨,你伺候不了,以后就交给我来伺候,可是你不知道,自从你没了,爹娘就不喜欢唠叨了,特别温柔体贴,对我可好可好呢……不对,你大约也知道了吧,我把爹娘葬在了你身边,你们爷几个亲香了这小三十几年,想说的话,想做的事,怕是都说完做完了。”

    小张总偷摸看了爷爷一眼,他以前从没见过他爷爷露出这样软弱的表情,他老人家给别人的印象,从来都是刚硬果决,做事百折不回的。

    张凤来叹了口气,摸了摸手下的玉碑。

    玉碑上只留下了一个名字——张彦博(1931——1963)。

    “你这名字取的不好,到了下面见到那位先贤,恐怕有所冲撞,爹娘下去之后,你和他们商量商量,不如给你改个名号,也省得以后起纷争。”

    “两个小子,过来给你大爷爷磕个头。”

    张凤来把家里两个小子拎到眼前。

    小张总一时犹豫,见张温酒扑通一声跪下瘫在地上,牙齿咬死,一丝鲜血从嘴角上渗出。他怔了怔,赶紧跪下低头,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这个大爷爷他不要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此时跪下也不知能说什么,该说什么,小张总面对眼前正发生的一切,只有一个念头——莫不是集体幻觉?梦境?

    “就是这两个小子了,明哲选了他们,如果还需要的话,接下来几十年里就是他们来承担责任。”

    张凤来神色极平淡,“这些年人心不古,本来想也就这样罢了,萧姨当初不就说过,咱们这份工作,半点勉强不得,成就是成,做不了便是做不了,这话是至理名言。但我还在世,时盟就来了人,我们总归要善始善终才好。”

    “咱们家还不错,这两个孩子,小的这个看着不着调,其实有福缘,你也知道,我们在做的这件事,其实运气比什么都重要,大的这个现在遇到点难题,可想必从天柱上下来,他的那一点执念也就消了。”

    杨玉英的心神本都在天柱上,此时却不由自主地扫了一眼张凤来,心下不禁唏嘘。

    天柱算是时盟常拿去给外围组织用的道具之一。除了本身起到的稳固空间的作用,也用来考验人的信念。

    杨玉英总调侃时盟为了拉人简直生冷不忌,手段百出,可事实上,连外围组织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随便进的。

    按照她的理解,时盟招纳人员,有些类似道门,想踏进来千难万难,要历经无数考验,但是想退出去却是极容易,只要自己想退,马上便能离开。

    时盟留在各个位面的外围成员也是差不多,选定的时候那是千万人里精挑细选,需要重重考验,可当他们想忘记那份约定,不用任何手续,没有任何人会来追究,忘记就可以了。

    杨玉英刚才观察了半天,大约是哪个前辈忽生了一点恶作剧的小心思,在天柱上附着了个小小的洗心阵法,用来洗去人心执念。

    此时,系统界面上显示的天柱状态,就是一连串奇妙的颜文字,很活泼,大意就是嫌人员素质一代不如一代,瞧见就讨厌,但是没办法,只好矬子里拔将军,先抓一个戏耍,不,考核一番,瞧瞧脾性再说。

    不自觉,她又看了张温酒一眼,对这位公子哥目前所见所思还真是非常好奇。

    天柱显然是认同了他,于是对他开启了基本的考验,还特别贴心地启动了洗心阵法。

    她在阵法方面就算是大半个专家,世上所有洗心阵法其实都大同小异,就是把心魔一倍两倍十倍般放大,战胜它,不说脱胎换骨,但想必以后无论遇到什么样的艰难险阻,都不会太当回事。

    杨玉英轻笑,小张总步履轻松,十分活泼,果然,连天柱都感觉这种二缺实在不值当考验一回。

    整个树干内部散发出美丽的荧光,如此神奇的景象,让人深深陶醉。

    所有人沉浸在美景中,步履轻松,老人们都不曾掉队,唯有张温酒越走越艰难,身上的汗水滚滚而落。

    他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幻的世界,恶神降临,想要夺走天柱,世界即将毁灭,人类面临绝境,他化身战士,忽然拥有无尽的神力,即将杀死恶神的瞬间,恶神却变成他父母亲人的脸庞。

    还有林谢。

    张温酒面上的神色渐渐木然。

    他曾无数次问命运,世上无数庸庸碌碌的人活着,为什么林谢要去死?

    现在他没有力气去想了。

    林谢第一次在他面前倒下,他撕心裂肺。

    然后时空逆转,又回到最初的时刻。

    第二次,林谢再一次倒在救人的路上,他痛苦万分。

    时空重新逆转。

    然后林谢摇身一变,居然也变成恶魔,杀了他的亲人,又死在他的刀下,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诸多奇葩到极点,却如此真实的场面反反复复地出现,张温酒的动作越来越僵硬,越来越缓慢,他想,反正无论怎么做,时间都会逆转的,死了的人会复活。

    反正一切都是幻觉而已。

    爱怎么样怎么样好了。

    恶神降临,张温酒不去管它,白发苍苍的老人倒在面前,张温酒平静地看着,嗷嗷哭啼的孩子死在眼前,张温酒闭上眼睛。

    终于结束了。

    张温酒静静地等待时光逆转。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天空塌陷,大地龟裂,死去的人死不瞑目,抓着他的腿求救的孩子眼睛里的光芒已经消失。

    时间没有逆转。

    死的人没有活过来。

    天地间呼啸的风冷得刺骨。

    所有人亲人们都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张温酒坐在地上,浑身颤抖,不停地颤抖。

    在树干内,小张总看着他哥在流鼻血,抖得整个人像是要垮了。

    “真没,没事?”

    杨玉英看了眼,想了想:“没事,天柱和他开开玩笑而已。”

    小张总:“……”

    杨玉英扫了一眼系统界面上的记录,脚步一顿,良心也有点痛起来。

    “走吧。”

    她加快脚步,认认真真地检查完,三个小时之后,众人重新回到骆驼上。

    银色的树就如同真正的海市蜃楼,在夕阳的光照下缓缓消失。

    刚才经历的一切,仿佛一场梦境。

    张温酒睁开眼,努力在骆驼上坐直,静静地看着他爷爷,他弟弟,还有满脸笑容的亲人和朋友。

    杨玉英回眸一笑,请问:“你还会想放弃吗?”

    张温酒僵硬地摇了摇头。

    从今往后,砥砺前行,永不言弃。

    他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其实离开天柱后,在里面经历的幻境就仿佛一场梦一般虚化了。

    但他永远也忘不了,时空没有逆转,他独自一人在毁灭了的世界里踽踽独行的绝望。

    他无数次地后悔,一生的后悔加起来也没有那一刻强烈,如果还有下一次机会,哪怕他要经历无数次逆转,做无数次的无用功,他也绝不会放弃身边亟待拯救的亲友们的生命。

    很多很多年后,这个位面出现异变,有个擅长制造幻境的敌人出现,张温酒独自一人闯关,就凭着他这无与伦比的耐心和坚定,把这位幻术师吓服了,乖乖束手就擒,投降得相当彻底,还发誓永不同张家人为敌。

    这是后话,此时,杨玉英带着几个老人家,还有孩子们结束了沙漠旅程,又直奔大雪山。

    整整一个月,脚步不停歇。

    一直等待采访高考状元的媒体们都佛了。

    就在粉丝们都快要想把《作死》里叶绯的片段,倒着看个十遍八遍时,网上忽然发出来一条视频。

    “我在长白山,好像见到了杨明哲,不太确定,是她吗?”

    发视频的不是杨明哲的粉丝,算是对家的。

    虽然杨明哲长得好,背景深,有人捧,自己能力还不低,甚至现在高考状元光环加深,大大地讨了家长们的欢心,但是,她不是钱,总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欢她。

    人在娱乐圈,必然会有些人不喜欢她。

    聂萱萱就对杨明哲很不感冒,到也不是因为什么具体的原因,一是因着这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太多的杨明哲太幸运,太十项全能,让她心里好像有一点疑惑。

    世上难道真的有这么十全十美的女孩子?

    如果杨玉英愿意把她瘫在四合院的凉亭里晒太阳,因为没有贴心小侍女,所以头发不梳,脸不洗,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模样,也许她心里的这点小疙瘩自然而然就会消失。

    可惜,杨玉英把小明哲的名声保护得很好。

    她身边那些人更是决不允许关于她的负面新闻出现在网络上的。

    而且,聂萱萱的偶像是娱乐圈小花崔珑。

    崔珑同杨明哲的定位差不多,漂亮,学霸,年纪也差不多,崔珑二十岁,童星出身,演技出众,更难得的是没有长残,还越长越漂亮,肯定前途无量。

    但是,娱乐圈里的资源是有限的,有杨明哲珠玉在前,崔珑将来就是要受限制。

    崔珑的粉丝们,自然对杨明哲有点异样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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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瓶女配开挂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笔趣阁只为原作者弄雪天子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 第七百六十七章 她失去了肾,可我丢的是你的心啊!(50)-快乐8开奖结果,花瓶女配开挂了,笔趣阁并收藏花瓶女配开挂了最新章节 伏天记笔趣阁最新章节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