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都督亲自送岳青鹤上任,天山牧代理总牧监高岷相陪。

    岳青鹤没有后台,他没有想到郭都督在轮台县的人选上,一没有从西州府内部委派,二没有考虑高府的人,却从柳中牧把自己提起来。他对都督的安排首先就是一个感动。

    这些日子,岳青鹤在柳中牧闷气没少生,高岷与高峻同出一门,但是这两人给他的印象全然不一样。

    高峻在时,虽然在很多事情上给人的感觉是武断,有时脾气一上来别人放个屁都不允许。但是回想起来,牧场中的所有大事都有他岳青鹤掺和的份,细想和高峻共事这么长时间,自己还真找不出什么事是自己断然反对的。

    而高岷在许多场面上,口中都挂着自己,一副晚来后到的架势。但是一应牧事的定夺都不容自己发表不同的意见,他还只是个柳中牧的副监!

    此次能够脱离牧事,到政务上任职,不得不说是他岳青鹤人生中的一次飞跃。他知道郭都督能有这样的安排,是与高峻有着极大关系的。他知道郭孝恪与高峻的关系决不是高岷所想的那样简单。

    高峻虽然此时不在西州,但郭都督考虑的重点仍然是在白杨牧。他打定主意,自己去了之后,要一保轮台稳固,二就要处处替牧场着想。

    一行几人,外加郭都督的三十名护卫,出交河、过龙泉馆,上金沙岭,不日到了浮图城与白杨河的岔路口。

    出人意料的是,平日里安安静静的浮图城,此时城外像是开了锅一样,人们站在离城几里的岔路口便听得到那里人喊马嘶,尘土飞扬,有刀剑碰撞之音。

    郭孝恪骑在马上皱了皱眉,对手下人道,“去浮图城走走。”说着一马当先驰了下去。

    西州平时与浮图城不大有来往,双方像是两家近临,保持着必要的礼节但没有深交。郭孝恪此时去浮图城,让手下这些人有些不解。

    这支小队纵马疾驰,很快到在浮图城下。这里有一、两千人正在城外操练,旗带招展、马队往来,喊声不断。西州都督的大旗很快引起他们的注意,于是那喊杀声便越发地高亢起来,把高岷扰得有些心跳。

    有人试图上来拦阻,但却被郭孝恪一冲而过,有都督的护卫驰出来,大声对城上说,“西州都督郭大人前来拜会阿史那薄布可汗,请速速通报!”

    在城外领着本城人马进行操练的,正是阿史那薄布的独子稚临。先前他看上个丽容,却被柳中牧的牧监高峻抢走,不但在交河的温汤旅舍让高峻打得狼狈逃窜,还家门口被一匹马踢得晕倒在地,这口气硬是让他爹压伏下来。

    高峻在白杨河建立牧场时,这对父子也暗暗忍下了,眼睁睁地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管辖的弩支、古屯等地都让白杨牧拉过去,他们敢怒不敢言。

    不过,最近他们听说西州与乙毗咄陆部双方起了龌龊,双方在阿拉山口处对峙起来,稚临就有些坐不住。

    他说,“我们虽然与欲谷叔父以前有过不和,但那算是家里的事情。现在,他在山口那边既然敢摆出这样的架势,我们就一动不敢动?”

    阿史那薄布却不这样想,他认为浮图城眼下的大好局面,不能凭着一时的冲动就葬送了。至少他们要再等一等。阿史那欲谷再张牙舞爪,毕竟没有最后与西州撕破脸,我们乱动什么?

    他对儿子说,阿史那欲谷害我们还浅么?事情一有不妙,阿史那欲谷带人往后一退就没有事了。我们除了浮图城,还要往哪里退?退到玉门关东面去?笑话!

    但是阿史那薄布也同意儿子要外出操练的想法,浮图城的兵马已经胖得走都走不动了,就让儿子去耍一下子,看看西态度。同时也算是做做准备,万一真有事,不至过于的匆忙。

    听到军士来报,阿史那薄布吓了一大跳。西州都督到此,那就是代表着大唐,他哪敢怠慢,忙着整理仪仗出城。

    郭孝恪在马上一抱拳,哈哈笑着说,“大汗,本督是要去轮台县送官上任,路过贵地,想着也有些日子没有到浮图城走动,特来相扰!”

    阿史那薄布忙着客套,虚意请郭都督一行到城中歇息,没想到郭孝恪一口便答应了。

    都督的卫队长悄悄上来,贴着郭孝恪的耳朵问道,“都督,我们要不要在城外留些人?至少属下认为,最好到白杨河的守捉再调些人马来。”

    郭孝恪说不必,城外不需留人,大家一块进城,也许会有一顿酒喝。于是三十几人举了大旗,大摇大摆地进去。

    稚临也悄悄对他爹使眼色,也不知要表达什么意图,但是总该有些行动是确定的。阿史那薄布装作看不见,热情地引着郭都督一行进城,一面在大厅中落座,一面吩咐手下准备酒宴款待郭孝恪。

    郭孝恪也不说客气话,看样子真有打算在这里用饭,于是客气就成了真正的操办,可汗府里里外外地忙碌起来。

    席间,阿史那薄布问起山口处的事情,郭孝恪说,“还不是高峻那小子,因为一月前乙毗咄陆部的牧民趁夜跑过来,伤了两个人、烧了几间厩房,损了他五匹马,他就不干了,拉了三百人打到人家地盘上去出气,我这个都督都劝他不住。”

    稚临问道,“不知道眼下情形如何?”

    “如何?我一点不知。不过阿史那欲谷倒是通报了两次,依我看他是小题大做。他说高峻穷凶极恶,把他一千七百多的人打得落花流水,只有一人漏网,马匹尽数抢了、刀枪也被尽毁。我却不信,一支三百人的牧民罢了,怎么会有这样大的便宜?”

    阿史那薄布父子从郭孝恪的话里、语气、表情上都看不出他说的是真是假。可汗道,“难道真有此事?三百人……一千七!落花流水!”

    稚临低声嘀咕,“他一个人刚从水池子里跳出来,还抱个女子,不也把我们五个好手打得落花流水!”

    郭孝恪笑着说,“高牧走时连声招呼都没打,随他闹去!连长安都没兴趣管他,我整天的大事还忙不过来,谁会有功夫管他打架斗殴的事!”

    又说,“总之乙毗咄陆部和西州没敢撕破了脸,我就不会去帮高峻,前些日子高峻从赤亭守捉拉来的一个高让,现在在古屯城东山口的守捉任正使。他也说要拉了手下去帮高峻,让我拦下了。我说皇帝都不管,这有你什么事,你老实给我呆着!”

    阿史那薄布感觉郭孝恪的最后一句话像是对自己说的,不由得暗暗打个冷战。可汗问,“守捉有多少人?”

    都督道,“人不在多、我也没进去过,都是高峻安排的,怎么不得五、六个人?”可汗父子偷偷对视,五六个人,真不把浮图城万把人放在眼里呀。

    饭后,阿史那薄布请郭都督休息,郭孝恪也不客气,在锦榻上一倒便睡。他那些亲兵只在门口站了两人,也不去叫都督忙正事。郭孝恪一觉就到了天黑,起来后一个劲地埋怨手下。

    于是匆匆起来,收拾着走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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