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珍都头很快就带着人赶到了,他一进院子就听到手下的人对着柳玉如和樊莺大呼小叫,铁链子抖得山响。释珍喝道,“不准对两位夫人无理!”

    那些人赶紧退在一边,释珍走上来不去看现场,先上来与柳玉如、樊莺拱拱手,“两位夫人受惊了,在下听说出了命案就急忙赶来,还是晚了一步,叫手下人无理了。”

    柳玉如松了口气,说道,“都头公务很多,来得已经不算慢了,你可一定要找到杀害她的真正凶手,为她伸冤!”

    释珍道,“那是自然。”他上前去看了看趴卧于地的人,略略沉思片刻,对手下道,“说过你们多少次了,遇事一定要谨慎细致,这样一个穷困老人,两位夫人有什么理由害她?难道你们没有看到柳夫人手上的指戒吗?她若是害命总该有个缘由,难道是为着那些咸鱼不成!”

    又对柳玉如道,“虽然在下绝不认为是两位夫人,但是按着办案的程式,恐怕两位夫人要到县衙里去住上一两天,录录口供、讲讲经过,待察清了缘委,自然还两位夫人的自由。”说罢吩咐手下道,“好生侍候着两位夫人!”

    立刻有两个衙役走上来,换了恭敬的口气,“夫人们请随小的来。”

    柳玉如听释都头这样说,认为确该如此,便不多话。但是其中一个衙役看着樊莺手中的宝剑,便说,“身为嫌犯是不能挂刀剑的。”说着走上来要收樊莺的剑。

    樊莺道,“为什么还说嫌犯?没听你们都头怎么说吗?你们来时我是在院外,嫌也嫌不到我的头上。”

    释珍听了对手下喝道,“刚刚说过你们!有柳夫人在这里还不够吗?”他走上前对柳玉如躬了躬身说,“两位夫人委屈一下,请先随他们去县衙,这都是必要经过的。在下还要在这里处置一下马上就来,你们不必担心。”又对押送柳玉如的手下道,“对两位夫人放尊敬些,她们是不会逃走的。”

    于是,柳玉如和樊莺就各骑上马,在四名捕快的押解下,往县衙而来。

    半路上遇到一小队人正匆匆往丹阳镇赶来,柳玉如看为首的是位从六品的官员,当然就是县令了。当阳是次畿县,县令就不是一般的七品。

    捕快赶紧往边上一站,毕恭毕敬地对那人道,“太爷,丹凤镇命案的嫌犯,小的们已然带到了,请太爷的示下!”

    那人五十左右手岁,生得端端正正,一脸的凛然之气。他勒住马头,上下打量柳玉如和樊莺几眼,点点头,“嗯,你们先押她们去县里,我去看过再做计较。”说罢驰过去了。

    樊莺不满地低声道,“还嫌犯嫌犯的,等还了我们清白,一定好好修理你们!”

    其中一位捕快听,忙陪笑道,“小夫人你莫怪,当着县太爷不这样说,让我们怎么说呢?”樊莺听了这才作罢。

    她们先被带到牢头那里,录下了柳玉如的姓名、年纪,一项一项地记录在案,他一开始时看到柳玉如和樊莺的穿着打扮,就把她们安排在“乙等三号女监”。

    但他瞥见柳玉如手上那只明晃晃的红宝石指戒,便改了主意,将已经填写好的再划去,填上“丙等监三号”。

    丙等监是大监房,地上铺着草帘子,角落里放置着便桶,里面的环境是最差的,常常关押着十几个犯人在里面。这里气味难闻不说,那些心情烦躁的女犯们当着狱卒还算老实,一没有人看管着便撕抓起来,常把某个她们看着不顺眼的犯人抓得满脸插花。

    这里还有与狱卒沟通好了的,那些体格健硕的女囚专门找碴儿闹事,拣老实些的欺负,一直等到狱卒得了这个人家中递上的好处才放过,因而丙等监房是最乱的。

    柳玉如和樊莺一被带进来,狱卒便指着樊莺,对送她们来的捕快说,“她怎么进监还带着剑?”捕快说,我怎么知道。狱卒奇怪道,“你不知道?这真是新鲜!”

    樊莺一仰头说,“怎么着?我又不是犯人,只是陪着我姐姐来的,凭什么不许带剑?”狱卒说,“你当我们当阳县的大牢是什么?不是嫌犯你就不要进去。”

    樊莺看了看监房中那十几个蓬头垢面的女犯,说道,“让我姐姐住在这么个破地方,我不放心当然就要跟着,她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柳玉如对樊莺说,“妹妹,不要为难牢头大哥了,总之释都头已经说过我们不会在这里多久的,就忍一忍吧。”她隔了木栅看了看监房里面,微微皱了皱眉说,“只是这里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坐也没地方坐……”

    那十几个女犯早就把草垫子挤了个严实,歪着脑袋看刚刚带进来的柳玉如二人。就算有地方,柳玉如也不会与她们坐在那里。樊莺说,“姐姐我看着你进去,然后我去到外边给你找把椅子。”

    柳玉如进去,狱卒从外边锁好了牢门转身走了。樊莺急急忙忙地出去,要赶紧找了椅子回来。柳玉如就在牢门内靠着木栅往那里一站,也不看牢里这些人。

    柳玉如一到,这些人就在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这个新来的女人。见她的行止,绝对是大户人家的女人,只是身上的衣服就是她们见所未见的,更不要说她手上那只金光闪闪的指戒了,她们都在猜测她是犯了什么事儿才到这里来。

    牢头走后,监房里立刻响起一阵七嘴八舌的声音,有个女犯说,“嘿,你们瞧瞧她手上的的戒子!我敢说一定值不少的钱,怎么不得几百两银子。”

    柳玉如一听,有心把指戒退下来装到兜儿里。但是一想,这是高大人在家里时当着崔氏的面给自己戴上的,她出门后一直没舍得摘下来。

    她一直隐约地觉得,只要自己不摘它,自己就仍然与高大人保持着联系。他去阿拉山口外了,那里时刻都危险万分。

    她以为目前这个与高大人唯一的联系是不能轻易中断的,只要戴着它,那么高大人就是安全的。就像他还在家中、还在自己的身边一样。

    另外,她也想到在监房中这些女人们都是些不明身份的,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惯偷强贼?那样一来,把指戒放在衣袋中反而不如戴在手上保险一些。听了这些人的议论,柳玉如忙把戴着指戒的手背到了身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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