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正峰询问那捕头,摸羊帮都从事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捕头告诉石正峰,摸羊帮主要是收保护费,勒索老百姓,替人家讨债、打架,欺行霸市,强买强卖。

    捕头说了一大堆,石正峰直皱眉头,心想,摸羊帮的这些罪行是可恶,但是,还没有到“奸细作乱”的地步。

    石正峰对张帅说道:“帅哥,赶紧调集你手下的人,去把摸羊帮一网打尽。”

    张帅说道:“咱们现在还没有充足的证据,即使抓了他们,也可能定不了罪。”

    石正峰撇了一下嘴,说道:“现在抓他们不是为了定他们欺男霸女的罪,我怀疑他们要预谋袭击军火库。”

    张帅瞪大了眼睛,袭击军火库,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张帅说道:“好,我这就召集人马。”

    此时刚过午夜,绝大多数人还在梦乡里酣睡,张帅把值班的捕快叫来了一百多个,同时又派人去通知那些在家里睡觉的捕快,有紧急任务,赶紧起来。

    负责监视摸羊帮的捕头告诉石正峰、张帅,城西缺水,摸羊帮占据了一处水井,开了一家水铺,平日里高价卖水给城西的百姓,那水铺就是摸羊帮的据点。

    石正峰、张帅带着捕快们赶到了那水铺门前,水铺静悄悄的,大门紧闭,捕头上去敲了敲门,叫道:“开门开门,快开门!”

    捕头叫了半天,无人回应,石正峰不耐烦了,上去就是一脚,把水铺的大门给踹开了,然后拿过一支火把,举着火把就闯进了水铺里。

    水铺是前店后院,摸羊帮老大就住在后院,石正峰见前店空荡荡的没个人影,便直奔后院而去。后院有一排大瓦房,其中一间瓦房里亮起了灯光。

    捕快们上前,照着那房门就是一通拍打,叫道:“开门开门,快开门!”

    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穿着睡衣,战战兢兢地看着石正峰、张帅和捕快们。

    捕快手按钢刀,冲着那女子厉声问道:“洪老虎哪去了?!”

    洪老虎是摸羊帮的老大,这女子是洪老虎的娇妻,比洪老虎小了将近二十岁。

    女子胆子很小,满脸惊恐,怯生生地说道:“不知道。”

    捕快勃然大怒,抽出了腰间的钢刀,叫道:“你老实点,赶紧说出洪老虎的下落,要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女子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官爷,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了。”

    这时,屋子里响起了“娘,娘,”的叫声,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子哭哭啼啼,在那看着母亲,又不敢过来。

    女子扭头说道:“小宝,你在那待着,别过来。”

    张帅看了看那小男孩,突然冲过去,一把抓起了小孩,夹在了腋下,从屋子里带了出来。

    女子很是惊慌,想要把孩子夺回来,叫道:“还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

    张帅伸出大手,按住了女子,说道:“快说,洪老虎在哪,要不然我就摔死这孩子!”

    说着,张帅就把那小男孩高高举起,作势要摔在地上。

    女子痛哭流涕,说道:“相公他说今晚有事,要晚点回来。”

    张帅问道:“你有什么事,去哪了?”

    女子泪流满面,说道:“我这个我真不知道,他的事从来不让我参与,我就是在家带孩子,我们娘俩儿什么坏事也没干过,求求官爷,您行行好,饶了我儿子一命吧。”

    女子跪在地上哀求张帅,张帅阅人无数,看得出来,这女子说的都是实话,他把小孩放在了地上,看了看石正峰。虽然是兄弟,但是,石正峰的官职毕竟要比张帅高,在众人面前,张帅还要听石正峰的命令。

    石正峰问那捕头,“摸羊帮其他人住在哪,你知道吗?”

    捕头说道:“知道几个,他们都是城西这片的。”

    石正峰说道:“立刻去找那几个人。”

    石正峰、张帅他们风风火火,离开了水铺,去摸羊帮其他成员的家里。在路上,石正峰问张帅,“刚才那女人要不配合,你会摔他的儿子吗?”

    张帅说道:“我吓唬吓唬她呗,我知道用这个办法威胁她,她肯定会说实话,所以我才这么做的。哎,正峰,你不会把我当成杀小孩的变态吧?”

    摸羊帮的成员大多是邻居、亲戚,他们的住处相距都不远,很快,捕快们就破门而入,找到了其他几个摸羊帮成员的家。

    这些摸羊帮的成员,大多是出身于赤贫之家,从小缺少父母的管教。石正峰、张帅到了他们的家里,发现他们无一例外,全都不在家,询问他们的家属,人哪去了,家属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张帅恨恨地叫道:“他奶奶的,怎么就一点线索也没有?”

    众人一筹莫展,石正峰则是陷入了沉思,他想着,这些摸羊帮的成员里有很多是十七八岁、二十多岁的青年,他们都没有成亲,手里还有两个闲钱......

    石正峰问身边的王捕头,王捕头就是负责监视摸羊帮的那位捕头。

    “这附近有没有赌场、妓院?”

    王捕头点了点头,说道:“有啊。”

    石正峰说道:“摸羊帮那些人肯定平日里经常光顾这些地方,到这些地方查一查!”

    石正峰、张帅他们风风火火,去了赌场,赌场里一群赌徒正红着眼睛,赌得正兴奋,突然,一大群捕快手持钢刀冲了进来,吓得他们瑟瑟发抖,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王捕头把赌场老板叫了出来,询问他有关摸羊帮成员的事。赌场老板说,摸羊帮有几个人经常到他这来,通宵达旦地赌,但是,说来奇怪,今天一个摸羊帮的成员也没来。

    石正峰不愿浪费时间,挥了一下手,带着张帅他们又去附近的妓院。城西一带的妓院档次比较低,以劳苦大众为主要消费者。

    捕快们冲进了妓院里,立刻闹得鸡飞狗跳,王捕头横眉怒目,叫道:“都给我闭嘴,把老鸨子叫出来回话!”

    老鸨子是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人,见了王捕头就是一副委屈、撒娇的模样,说道:“大人,我们这可是合法的,有官府颁发的执照,我们遵纪守法,从来没有干过坏事......”

    “闭嘴!”张帅上前打断了老鸨子的聒噪,问道:“今晚有没有摸羊帮的成员到你这来?”

    “摸羊帮?”老鸨子的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不知道动起了什么鬼心眼儿。

    石正峰在旁边冷冷地说道:“你实话实说,这件事关系重大,要是因为你出了差错,你就是长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老鸨子心头一惊,脸上还是笑了笑,说道:“几位官爷,小女子不敢撒谎,这就叫人去查一查。”

    老鸨子一大把年纪自称“小女子”,石正峰和张帅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老鸨子派龟奴去查了一下,回来说道:“妈妈,摸羊帮那几个人今晚都不在。”

    张帅皱着眉头,一时间没了主意,石正峰对老鸨子说道:“那些摸羊帮成员在你这肯定有相好的,把那几个相好的叫来,我有话要问她们。”

    老鸨子不敢含糊,点了几个名字,叫龟奴把她们带过来。过了一会儿,几个女人叽叽喳喳,走了过来,这些女人从十六七岁到三十多岁不等,个个都是浓妆艳抹,一身刺鼻的脂粉香。

    石正峰问这几个妓-女,摸羊帮成员有没有告诉她们,今晚要去哪里,或者说,摸羊帮成员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妓-女们懒洋洋的,一副不愿配合的模样,说道:“没有啊。”

    王捕头火冒三丈,指着那些妓-女,叫道:“你们再给我想一想,这件事事关重大!”

    秦国现在是法治社会,妓-女们对官员也不像以前那样畏惧,说道:“大人,没有就是没有,你让我们怎么想,我们也想不出来呀。”

    石正峰观察着这些妓-女,发现她们并没有全心全意配合,于是,石正峰拿出了一张银票,展开,给妓-女们看了看。

    妓-女们瞪大了眼睛一看,那是一百两的银票,一个个兴奋得都要跳起来了。

    石正峰看着那些妓-女,说道:“你们谁给我提供出有价值的线索,我就把这张银票给她。”

    妓-女们见钱眼开,开始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说的大多是一些没用的废话,直到有一个叫小翠的妓-女开口。

    小翠说道:“柱子是个大嘴巴,什么事情都喜欢跟我说,什么小时候他偷看他后娘洗澡啦,他抢了一个老太太的铜钱啦,他赌钱输了,憋屈,出门打了一个瞎子......”

    石正峰眼睛一瞪,冲着小翠吼道:“说重点!”

    小翠看着石正峰,很是气愤,但是,又看了看石正峰手里的银票,怒气顿消,说道:“昨天柱子来找我,说他马上就要赚一大笔钱,赚了钱之后,答应给我买一副银镯子。他以前好吹牛,我不相信他的话,他赌咒发誓,告诉我,这次绝对是真的,洪老虎要带他做一笔大生意。”

    “什么大生意?”石正峰盯着小翠,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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