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存孝一声令下,几个战士手持兵器,上前围住了石正峰、安东尼。石正峰和安东尼也不甘示弱,亮出了兵器,准备和几个战士较量较量。

    这时,正好高胡子和孟海马路过,两个人见到这副场景,立刻跑了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王存孝手下的战士说道:“这小子害死了我们大帅的马,还害得大帅受伤,我们要抓了他。”

    石正峰说道:“我在这站着,明明是他骑着马撞到了我身上,现在倒打一耙,反而诬陷起我来了。”

    “你还敢猖狂!”战士举起兵器就要朝石正峰打去。

    “住手!”高胡子、孟海马拦住了几个战士。

    王存孝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说道:“高胡子,孟海马,你们俩别多管闲事!”

    十三太保当中,王存孝是最能打的一个,也是最跋扈的一个,他根本没把其他十二个太保放在眼里。

    看着王存孝那副样子,高胡子、孟海马很是气愤,说道:“王大帅,凡事都要讲个理吧,你撞了人,还要抓人,未免也太霸道了。”

    王存孝虎目圆睁,叫道:“你们俩要是再敢废话,别怪我对你们俩不客气!”

    王存孝大呼小叫的,好像高胡子、孟海马就是他手下的两个奴才似的。

    高胡子、孟海马大怒,叫道:“王存孝,你别太过分了,你是太保,我们也是太保,谁怕谁呀!”

    王存孝叫道:“好,你们俩要和我较量一下是吧,来人呐,拿我的大刀来!”

    王存孝和高胡子、孟海马吵吵闹闹,就要决斗,有人见事情闹大了,就跑去告诉了唐赛儿,唐赛儿赶了过来,止住了王存孝和高胡子、孟海马,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王存孝和高胡子、孟海马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唐赛儿说道:“不就是一匹马嘛,用得着这么同室操戈吗?!”

    王存孝瞪着眼睛,说道:“这马可是西域宝马!”

    唐赛儿冷冷地看着王存孝,说道:“那你要怎么样?”

    王存孝指着石正峰,说道:“我要杀了他,给我的马偿命!”

    唐赛儿说道:“这战士能挡得住狂奔的马,是个人才,我们现在即将与官军决战,缺的正是这样的人才,你竟然要为一匹马杀人才,你是黄汤子灌多了,还是猪油蒙了心?”

    “你!”王存孝恶虎一样朝唐赛儿扑过来。

    唐赛儿毫无惧色,站在那看着王存孝没有动,王存孝与唐赛儿对视着,眼睛里直喷怒火。

    一时间鸦雀无声,农民军战士们看着唐赛儿、王存孝,手心里都攥了两把汗。

    “我的儿啊,我的儿啊,你在哪,你在哪?”

    一个苍老、痴呆的声音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石正峰循声一看,那个猫脸老太婆走了过来。

    猫脸老太婆颤颤巍巍地走着,一边走,一边念叨她的儿子,好像整个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上,对于周围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唐赛儿和王存孝都愣住了,看着这猫脸老太婆,猫脸老太婆走到了王存孝的面前,“儿啊,儿啊,我的儿啊。”

    猫脸老太婆伸出了满是老茧的手掌,摸了一下王存孝的脸颊。

    王存孝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正好把火气撒到猫脸老太婆的身上,吼了一声:“滚开!”一把推开了猫脸老太婆。

    瘦小病弱的猫脸老太婆哪里受得了王存孝这么用力一推,一下子摔倒在了草丛里,哎呦哎呦直叫唤。

    王存孝瞪了唐赛儿一眼,带着手下的战士,气呼呼地走了。唐赛儿命令手下战士把猫脸老太婆扶起来,问道:“老婆婆,你没事吧?”

    猫脸老太婆没有回答唐赛儿,也没有看唐赛儿,念叨着:“我的儿啊,我的儿啊......”继续向前走去。

    这猫脸老太婆就像野猫野狗似的,在这营地里卑微地活着,没有人理会她,没有人在意她,哪天她死了,也没有人会想起她。

    王存孝是一个令唐赛儿十分头疼的家伙,他飞扬跋扈、目中无人,屡屡触犯唐赛儿制定的军纪,唐赛儿曾经无数次想要杀了他。

    但是,每次要杀王存孝的时候,唐赛儿又想起了王存孝的好。王存孝被称为“索命太保”,名不虚传,有万夫不当之勇,与官军交战的时候,王存孝都是一马当先,敢在万军丛中杀个三进三出。

    唐赛儿思虑再三,现在大战在即,王存孝一个人抵得上一千精兵,杀了他会大大地挫伤士气、减损战斗力。对于王存孝的飞扬跋扈,唐赛儿咬咬牙,选择忍了。

    可是,手下战士向唐赛儿汇报了一件事,唐赛儿觉得没办法再留着王存孝了。

    手下战士告诉唐赛儿,他们发现王存孝一个人悄悄地来到了树林里,放飞了一只信鸽,战士们把这只信鸽捉住了,从信鸽的脚环上搜出了一封密信。

    战士把密信交给了唐赛儿,唐赛儿打开一看,万分震惊,这密信是王存孝写给官军主将明宝的,王存孝把农民军里的一些情况写在密信里,告诉明宝。

    泄露军机、勾结敌人,王存孝这是妥妥的死罪。

    王存孝骁勇善战,又是十三太保之首,唐赛儿害怕出现差错,再三问那些战士,“你们亲眼见到王存孝放的信鸽?这封信果真是从信鸽的脚环里搜出来的?”

    战士们信誓旦旦,拍着胸脯对唐赛儿说,他们愿意以项上人头担保,这密信就是王存孝送出去的。

    唐赛儿没有仅凭战士们的几句话就杀了王存孝,他命令战士们暗中监视王存孝,王存孝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来通报她。

    战士们盯着王存孝,盯了三天,急匆匆地跑来告诉唐赛儿,王存孝又拿着一只信鸽,悄悄地跑到了树林里。唐赛儿带着战士们来到了树林里,在暗中盯着王存孝。

    王存孝东张西望,见四处无人,便从怀里取出了一只信鸽,把信鸽抛向了空中,然后走出了树林。

    等王存孝一走,战士们立刻朝那信鸽冲了过去,信鸽扑展着翅膀,朝官军的军营方向飞去。唐赛儿摸出了一枚飞镖,嗖的一声甩了出去,寒光一闪,正中那信鸽,那信鸽直直地摔落下来。

    唐赛儿上前捡起了信鸽,从信鸽的脚环里搜出了一封密信,又是王存孝写给明宝的密信。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次唐赛儿是亲眼所见,她下定了决心,要除掉王存孝这个无耻的叛徒。

    唐赛儿和亲信们商议如何除掉王存孝,有一个亲信出主意,请王存孝来议事,埋下伏兵,把他当场斩杀。有的亲信提出,王存孝做贼心虚,他要是不来,那就是打草惊蛇。

    提主意的亲信说,打草惊蛇也比让蛇继续在那藏着咬人要好。

    唐赛儿想了想,觉得这亲信的话有道理,派人去招王存孝来议事。

    出乎唐赛儿他们意料的是,王存孝接到了唐赛儿的传唤,没有犹豫,立刻就来了,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会议室里,说道:“大盟主,你找我有什么事?”

    唐赛儿摔杯为号,埋伏好的战士们一拥而上,扑向了王存孝。王存孝没有防备,赤手空拳地与战士们激战起来,在打死打伤十几个战士之后,王存孝力竭被擒。

    王存孝叫嚷道:“唐赛儿,你这是要干什么?!”

    唐赛儿说道:“王存孝,你屡屡触犯军纪,我念在你杀敌有功,不和你一般见识,没想到你竟然丧心病狂,背叛义军,与官军勾结。”

    王存孝像雄狮似的怒吼道:“你放屁,我什么时候勾结官军了?!”

    唐赛儿拿出了密信,说道:“我送给明宝的信都被我截获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王存孝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唐赛儿。

    唐赛儿说道:“你现在无话可说了吧,我杀你,你不冤吧?”

    王存孝突然哈哈大笑,叫道:“想我王存孝一世英雄,竟然栽在你这个臭娘们儿的手里。你不就是想杀我吗?老子落在你的手里,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但是,你要往老子头上扣屎盆子,老子就**!”

    战士们大怒,捆绑住了王存孝,按着王存孝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王存孝也的确是个汉子,咬着牙在那硬撑着,被打得满脸是血,愣是不肯倒下去,愣是不肯叫一声。

    唐赛儿摆手止住了战士们,说道:“王存孝,我亲眼看见你到树林里放的鸽子,亲自捉住鸽子,截获的密信,你还有什么不服气的?”

    王存孝说道:“老子从来就没有去过树林里,更没有放过什么鸽子。”

    唐赛儿说道:“那你说说,前天下午你在干什么?”

    王存孝想了想,说道:“前天下午我和孙寡妇在一起。”

    唐赛儿叫人把孙寡妇叫来了,质问孙寡妇,孙寡妇战战兢兢,告诉唐赛儿,前天下午王存孝确实和她在一起,直到晚上天黑,王存孝才走。

    唐赛儿愣住了,心想,怎么回事,前天下午自己明明在树林里看到了王存孝,难道这王存孝懂得分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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