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韩煜和叶萧萧在新月街的一个老房子里,叶萧萧一直感慨幸亏自己今天穿了黑色衣服黑色裤子,否则就这环境,衣服裤子都估计会被染上颜色了。他们此时所在的地方,就是姜林芬在新月街的住所,叶萧萧也是佩服,这房子就是上次案发地水沟附近的房子,当时叶萧萧他们还觉得这样的房子估计都没人住了,万万没想到就这样的房子如今还有人住。

    房子内部极其破旧,姜林芬住的地方在四楼,楼梯间不时能够看到有人扔的垃圾,散发着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姜林芬住的房间是个一室一厅的,但是这房子的层高普遍性都比正常的矮,所以房间看起来就会比正常层高的房子小一些,房间内部的墙壁都褪了色,中间的沙发也是灰黑色的,看不出来本来的面貌,而让人惊讶的是,姜林芬明明一个人住,房间里的东西却非常多,可以说,除了沙发那地方是空着的,其他地方都摆满了东西,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全部都用盒子装的整整齐齐,唯一让人欣慰的是东西摆的还算整齐,没有楼梯里那种臭味。

    韩煜和叶萧萧的个子都很高,在这么逼仄的空间里,两人都有些压抑。叶萧萧想要坐在那沙发上,但看着那分不清颜色的沙发,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戴着手套,一边检查着屋里的东西,一边说道,“韩队,咱们就不能多叫几个人过来吗?”

    韩煜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其他同事在路上了。”

    叶萧萧这才露出笑容,不是她嫌弃,这屋子看着虽小,但是东西实在太多了,就她这么去翻,也不知道要翻到多久去了。如今姜林芬的身份已经确定,死因也确定了,但是还是有很多东西像一团缠绕在一起的线,理不清头绪。

    过了一会,来了些其他的警察,人多力量大,叶萧萧得出了空闲,便去找了这边房子的负责人,据他介绍,这房子是规划要拆迁的,只是目前还在规划中,并没有具体的实施。房子里目前就住了姜林芬一个人,本来之前也劝过她很多次,让她搬走,但她坚决不搬。姜林芬在这里住了很多年,和房子的负责人也认识,那负责人看她一个人可怜,就干脆让她住了,不过也说了,只能住到夏天,到那时候就必须搬走。而姜林芬自己也说,就住到夏天,等她女儿回来就走。只是没想到天道弄人,这刚过年,才初春呢,人就没了。

    一行人弄到了半夜才回到队里。虽然是深夜,白一帆和程嘉轩也在队里,桌上摆着几杯咖啡,见他们回来,白一帆把咖啡递给他们,“还是热的,提神醒脑。”

    叶萧萧接过咖啡,一屁股坐下,“今天累死我了。”

    韩煜也跟着坐下,看样子两人是真的累到了。程嘉轩在一旁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叶萧萧将咖啡放在桌上,无语的说道,“老程,你知道吗,我跟韩队在姜林芬的家里就跟在废品收购站一样,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家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废品,什么杂物都有。关键吧,好多东西都是用不了的,有坏了的电饭锅,有开不了的台灯,我就不明白了,她明明自己在挣钱,干嘛还把这些东西收家里。”

    白一帆和程嘉轩也不明白,叶萧萧在到了姜林芬家里的时候就给他们拍了照片,当时他们也吓了一跳,屋子里东西多到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韩煜喝了几口咖啡,才低着嗓子说话,“我怀疑,她有囤积强迫症。”

    “那是什么?”程嘉轩是第一次听说这词语。

    “是一种心理疾病,也有人叫收集强迫症。就是舍不得丢弃用过的东西,当他们如果选择决定将什么东西扔掉的时候,就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所以他们就会全部保留下来,甚至还会主动去搜寻各种东西囤积起来,长期下来,东西就会越来越多,而对于他们来说,这样就会越来越有安全感。不过,这种行为一般和创伤心理有关。”

    “会不会和她的成长经历有关?”白一帆问道,又把在老湾村得到的消息全部说了一遍。

    韩煜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有可能会给她带来心理创伤,从而产生防备机制,或许囤积东西就是她自我安全感构建的一种方式。”

    “今天姜林芬家的东西全部都带回来检查了,现场也在进行排查。目前还不能判定第一案发现场到底是在那个水沟还是她家。”叶萧萧皱着眉头,感觉这个问题是很难的。“小白,你把姜林芬的照片给我看看?”

    “是生前的照片吗?”

    “不是,就是案发现场的。”

    白一帆将照片调出来,看着那照片,感觉此刻胃里又在翻腾,她赶紧喝了好几口咖啡把那种感觉给压了下去。

    叶萧萧走近墙面的投影,对于白一帆来说照片上让人难受的画面,对叶萧萧仿佛没有任何影响,她仔细的触摸着照片上的人,突然转身问韩煜,“韩队,上次你是不是说,感觉姜林芬的尸体有点像是睡着的感觉。”

    “对,”韩煜也站了起来,“她虽然手脚被捆绑着,眼睛也被蒙着,但是根据现场的情况,没有任何打斗痕迹。而且她家里东西虽然多,但很整齐,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所以给人的感觉是,好像一切都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

    白一帆又调出几张现场的图片,确实是这样,在姜林芬被发现的水沟周围,没有任何的痕迹,怪不得那里每天有人经过都没发现。

    “如果是她心甘情愿的,那什么情况下,她会心甘情愿的让人拿走性命?而且死后还是那副模样?”程嘉轩也不知道是在问他们,还是在问自己。因为他紧接着又开始回答了自己的问题,“要么是最亲近的亲人,要么是最相信的朋友,可是之前我们去问过她工作的商场,她性格内向,不善言谈,只知道做事,所以也没什么交流的朋友。她父母都不在了,两个丈夫也死了,只有一个女儿还在。”

    “苏瑶!”叶萧萧冷冷的开口,“但是我们只是推测,没有证据。”

    “只要做过的事情,就一定会留下证据。现在苏瑶住在哪里的?”

    “就住在研究所的旁边。”白一帆回答。

    “老程和我留下来去查物证,今天带回来的东西很多,痕检的同事估计检查不完,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萧萧和小白明早去研究所看看。”

    叶萧萧听完后,主动说道,“我今晚也和你们先去查东西吧,喝了咖啡,正好不困。”

    白一帆也跟着加入,韩煜倒不阻拦,他人虽然看着严肃,但是对于同事都很照顾。不过像叶萧萧和白一帆主动辛苦的,他也不会拒绝,而且这次带回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效率也会高些。

    在经历了一整夜的努力后,没想到在天亮的时候还真有了收获。从姜林芬家里沙发旁边的一个纸盒上,检测出来少量的氰化物残留,而纸盒旁边的缝隙里,落了半张纸,上面的指纹和苏瑶的符合。按理来说是没有苏瑶的指纹对比,可上次她来刑警队的时候,叶萧萧就总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奇怪,便多了个心眼,故意给她倒了杯水,那杯子上就留下了指纹。

    韩煜让程嘉轩和叶萧萧去把苏瑶带回队里来,研究所是医学院的一个配置,主要为了做一些医学研究,这里工作的人学历都不低,对于医学上的东西也都很专业。叶萧萧和程嘉轩到的很早,研究所还没有人上班,两人便直接来到了旁边苏瑶的住所,叶萧萧首先敲了门,门从里面打开,苏瑶妆容精致,手里拿着一个小包,看起来是刚收拾好准备出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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