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李守一正在院中教楚玄剑术,忽见一道黑影出现在门前,正是老疯子回来了。

    “老贼头,怎么样?找到玉霜青竹没有?”待看清来人后,李守一立刻激动地问道。

    老疯子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一瘸一拐地向两人走来,忽然吐了口血,声音干涩地说:“东西我带回来了,不过老夫要略做休养才能给这小子开脉了。”

    “怎么回事?你被打了?”李守一心下暗惊,老疯子只怕是伤得不轻,他身上有许多血迹,似乎是与人交手所致。

    “这个日后与你细说,你快找个地方,将这宝贝藏起来。此物非同寻常,不要让别人感受到它的灵气,否则会招来麻烦。”

    老疯子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帛袋递给李守一。

    李守一接过帛袋,丝毫不敢怠慢,立刻从茅屋中取出一个石质坛子,打开坛口,将那袋中之物小心地放进去封好。这坛子乃是一种特殊的灵石所制,任何有灵气的东西放入其中,灵气都会被阻绝。

    做完这些,李守一还不放心,又让楚玄在药田边挖了一个坑,将坛子放入坑中埋了起来。

    一旁的老疯子看两人把东西藏好,这才舒了口气,随后昏厥过去。

    老疯子整整昏迷了三天,期间都是楚玄在照顾他。他伤得着实不轻,为了给他疗伤,李守一忍痛将药田里几株自己都舍不得用的上品灵药拿出来,让楚玄煎成汤喂他服下。

    李守一虽然嗜药如命,该慷慨的时候却绝不会小气。在这些灵药的帮助下,老疯子总算醒来了。

    “快,快把那株玉霜青竹取出来,带到老夫后山的道场!晚了就来不及了!”

    老疯子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李守一和楚玄把玉霜青竹带到他的山洞去,他要立刻给楚玄通脉。

    原来玉霜青竹这种灵药十分奇异,此物只要脱离了生长之地便会逐渐腐烂,直至完全消失。老疯子从拿到此物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八九日,此物若是腐化了,那他这一趟可就白白遭罪了。

    三人将坛子挖出来,立刻来到后山山洞。

    老疯子迫不及待地打开坛子,万幸,玉霜青竹虽然大部分已经烂没了,却还留下一段三寸左右的药根。

    “七师弟,我给楚小子通脉,你到外面替我护法!”老疯子吩咐道。

    李守一自知修为不如老疯子深厚,对于启脉之事,他也没有老疯子有把握,因而一开始便不打算替楚玄启脉。不过他还是提醒道:”老贼头,你伤势初愈,若是灵力不支便知会一声,老夫就在洞外。”

    “放心,我心中有数!”老疯子自信道。

    按照《灵物图鉴》的记载,玉霜青竹必须加入上品灵石,放到鼎炉中炼化成浆,然后把浆液涂抹于隐脉者周身。再之后,启脉人要一刻不停地将自身灵力输送到隐脉者的身上,直到对方的隐脉被激活。这个过程不能中断,否则隐脉者将永远失去启脉的机会。

    …

    李守一警惕地守在道场外,时不时地四处巡视,生怕出现什么变故。

    过了一会儿,道场周围忽然狂风大作,许多树木竟被生生吹折。

    李守一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乌云密布,雷鸣电闪,隐隐伴有龙吟虎啸之声,而天空之下则阴暗到了极点,仿佛整个世界都到了末日一般。

    李守一暗惊,这一定是老疯子给楚玄开脉所致,这楚小子果然不是普通人,区区启脉,竟招来如此异象。

    这异象足足持续了五个时辰方才消失。李守一猜测启脉的事应该差不多了,便立刻返回山洞。

    楚玄的隐脉确实已被老疯子打通了,不过也只打通了一道。但仅仅是这样,老疯子就已经累得瘫倒在地,又一次昏厥过去。

    望着累倒在地上的老疯子,李守一的心情有些复杂,看来自己药田里那些宝贝又保不住了。

    楚玄这会儿倒是精力充沛,灵脉被开启后,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了,之前的自卑感一扫而空。

    “师父,我感觉到自己的隐脉了!”楚玄兴奋地向李守一道。

    李守一也替他高兴,道:“徒弟,别看你现在只有一条隐脉,但是已经抵得过常人五六条实脉了,假以时日,你的成就绝不会低于这南剑门的任何一个人。”

    楚玄有些不解地问:“师父,那普通人开实脉,是一次性将三十六条脉都打通,还是逐条打通呢?”

    李守一道:“别人我不知道,我第一次开灵脉,总共也只开了六道,剩下的三十六道却是后来在修行中慢慢开启的。”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李守一忽然道:“老贼头还倒在地上呢,徒弟,你把他背到我的院子里。”

    楚玄遵命,弯腰欲把老疯子抬起来,奈何他力气太小,试了几次都抬不动。他现在初通灵脉,没有任何修为。

    “算了,那就先把他放在这,你随为师回院中取几株灵药过来,煎成药汤再喂他吧。”李守一看楚玄抬不动,便道。

    两人将老疯子抬到他山洞里的卧榻上,又到李守一的小院中取药,折腾了好半天,方才把老疯子的汤药弄好。

    老疯子实在太疲惫了,从给楚玄找玉霜青竹,到为楚玄开启灵脉,他身上的灵力几乎被用脱。他这次昏迷了将近半个月,李守一不知费了多少工夫,花了多少天材地宝,最后才让他醒转过来。

    老疯子昏迷的这段时间,李守一一边指导楚玄进行初步的修行,一边也不忘监督他练习拳法,剑术。

    不过老疯子醒来后,第一件事却是抱怨李守一抢他的工作。

    “七师弟,我们不是说好了么。这个徒弟咱俩一人一半,我负责教他修行,你给他筹集资源,怎么你现在却干起我的事了?”

    老疯子虽然大伤初愈,整个人看起来却精神无比。

    李守一听了这话,气愤道:“老夫还没跟你算账,你倒埋怨起老夫了。我问你,从决定收楚小子为徒开始到现在,你这老贼头浪费了我多少灵药,嗯?还有,你说好要赔偿我灵石,灵石都在哪呢?我怎么一块都没见到?”

    老疯子顿时无言,过了片刻,又道:“那我赔你灵石,你把楚小子交给我调教。这总行了吧?”

    李守一摇头:“老夫已经仔细想过,老贼头你先前那个提议实在不公,凭什么你传授法门,却要老夫提供资源?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孩呢?”

    “那你要如何?难道我俩同时传授他?不是我说,七师弟,咱俩修行用的心法可不是同一套啊。我还没听说过,同时以两套心法修行的。”老疯子不解道。

    李守一笑道:“很简单,从今以后,你教他心法,我教他阵法、身法,还有如何辨药。”

    老疯子想了想,道:“那不如这样,我教他心法、技法,炼丹术。你教他阵法、身法,辨药。还有,资源方面,你提供灵药,我提供灵石。”

    “一言为定。对了,先前说好的灵石必须给我。”李守一生怕老疯子忘了。

    老疯子无比郁闷,挥了挥衣袖,从中翻出十块上品灵石,甩给李守一。

    楚玄站在一旁,心中充满了感激。这两个老头对他实在太好了,一个救了自己的命,一个为了给自己通脉,差点被人打死。

    他心中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出人头地,报答两位师父的再造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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