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侬我侬好半天,“龙行天下”最终以工作繁忙为由,结束了这次聊天。

    而沈亦轩脸上,也渐渐浮起落寞与迷茫之色,最终,他点开了个人资料。

    头像是“东方project”中的大盗“雾雨魔理沙”卖萌郁闷的表情。

    “昵称:魔理沙

    账号:154****362

    个人说明:《hello,魔女》于没妖气原创漫画网正式月刊连载,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个人:女,16岁,7月16号(公历生日),属虎,巨蟹座,0型血

    ……”

    他蹙了下眉头,手机屏幕中那个性别单字眼,像是一把小刀囊在他心里,令他说不出的难受,先前由“龙行天下”的甜言蜜语治愈得温馨幸福的心境,此刻转瞬间便被哀愁抑郁之情填满。

    性别,女?

    他不禁茫然而忐忑,还有四年才能达到手术要求的法定年龄,那么也就意味着,抛开手术费用先不说,起码还得服用将近四年的药。而那药会给他的身体带来怎样的负担与隐患,心长在自己身上,他自己最清楚。

    起初他服用妈富隆,后来自我感觉效果甚微,便效仿前辈做法,在某宝网购螺内酯、补佳乐。每日三螺六补,用药量相当可怕,如今已坚持服用半年之久,不仅皮肤变得细嫩、皮下脂肪层增厚、体毛减少、没有胡须等男性身体特征大幅减退,而且还长出了一对较为可观的胸脯。

    虽说外表看起来像个女生,但关键部位仍然吊着那根鞭子那俩蛋儿,让他郁郁不乐,他始终认为那玩意是污秽的肮脏的可耻的,他从来不碰,甚至几度激动得想拿把刀将之割掉。

    怀着一颗少|女之心,他和“龙行天下”开个视频聊过语音,却从不曾见面,因为他害怕对方提出那种要求。在他眼中,他的**不是他想要的,他不想以这样的躯体面对自己所爱的人。

    好吧,尊重沈亦轩,也尊重“他”所选择的人生,现在姑且将之称为“她”。

    她目前这种状况,自是所谓的男身女心,也就是易性癖患者,并非在**与思想的矛盾中感到痛苦、从而被动的抗拒,而是她自己从小就挖掘出了矛盾,并主动抗争而试图摆脱男性身体。

    如果她的情况让叶采知道了,估计后者那个小呆萌会大跌眼镜。

    变身香烟效果杠杠滴,谁用谁知道啊!

    唉,可怜沈亦轩,稀里糊涂错过了最佳机遇。

    ……

    “呐,悠悠啊,你喜欢唱歌表演?”

    返回教学楼的路上,萧雪、叶采、柳悠悠三个妹纸并步而行,相互聊天胡侃,萧雪先前从叶采口中得知了柳悠悠私底下的兴趣爱好,心里顿时有妙计生出,便在此刻这绝佳的机会下借势问道。

    在叶采温柔乖巧的注视中,柳悠悠反感似的撇了撇嘴,讪笑道:“没有,都是闹着玩的。”

    “呃……”萧雪轻轻咧了咧嘴,感到几分尴尬和不好相处。

    这时叶采娇喝道:“骗人,你明明都在兼职做歪歪主播了!”

    深深撇着嘴儿,柳悠悠心虚似的移开视线,不予置否。而萧雪双眼微眯,好似看出了点啥,当下又溜达到柳悠悠身旁,果断挽起对方胳膊,扬起脸甜美笑道:“别不好意思嘛,其实我也喜欢唱歌的哦。”

    “哼哼,她脸皮子太薄了……”用纤长食指指了下,叶采甜甜笑着奚落道。

    “闭嘴!”娇喝一声,柳悠悠冲右手边的叶采翻了个极度厌烦的白眼,“没你说话的份……”

    撒完气了,面子也找得差不多了,于是徒留叶采在那缩着脖子扁着嘴、表示委屈与无辜,柳悠悠转面便对有些尴尬的萧雪笑道:“你也喜欢唱歌啊?那你喜欢听谁的歌呀?”

    萧雪勉强笑了笑,沉吟道:“比较喜欢听……田筱莉的歌。”

    柳悠悠眼前一亮,道:“等不到花开?”

    萧雪惊喜难料,道:“你也听过啊?”

    “嗯……”

    忽而,柳悠悠神情落寞温柔起来,像是在缅怀哀悼着什么,而萧雪却也苦涩笑了下,随着同样露出灰暗伤感的神情。

    这时柳悠悠右手边的叶采,还在那苦不拉几的边走边踢石子,忽然小手被紧紧握住,叶采困惑看去,却见柳悠悠感慨似的扬起双眸,望着前方,幽幽道:“是……写给闺蜜的歌呢。”

    抿紧唇抑制着什么,萧雪点了下头,柳悠悠抽泣了声,道:“都不敢看mv了……”

    转眸看向萧雪,两妹纸心有灵犀般,对视着露出一丝俏皮狡黠的微笑。

    叶采看她俩私下底搞得神神秘秘的,心里很失落,便愤懑呼唤道:“诶,诶诶!什么啊!什么等不到花开啊!?写给闺蜜的呀?”

    萧雪和柳悠悠对视一笑,双双将温柔目光投向愤慨而不满的扁着嘴的叶采,柳悠悠微微笑了笑,道:“嗯……那首歌呢,是田筱莉写给她闺蜜的,等,等不到花开,就,就是说……”

    “诶,别,别哭啊!”

    叶采不由乱了阵脚,心里一万头紫薇格格翩翩然狂奔而过,提起那首歌的主题,萧雪和柳悠悠居然都忍不住眼眶泛出泪光,搞得好像大家都是多愁善感的女生似的,这让她莫名感到心慌凌乱。

    抽泣一声抑制住哭意,柳悠悠长出一口气,遐想着什么似的,语重心长道:“如果,我得了癌症,非常痛苦不堪,你们……会签那份……安乐死同意书么?”

    叶采哑然,忘却了呼吸,一时间眼中柳悠悠高挑婀娜的身影,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浓厚的死亡阴影,当下紧紧抿住唇,寻求确认似的看了眼萧雪,却见那妞同样抿紧着唇眼眶泛泪,不禁停下了脚步。

    渐渐地,在路过同学奇怪的侧目中,她居然流下了两行眼泪,小嘴微分,神情麻木而略带责怪的注视着柳悠悠,呐呐道:“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四下瞅了瞅,柳悠悠迅速拽住叶采继续走,悄声道:“哎呀我就打个比方,你当什么真啊?”

    “啊?”

    叶采厚颜无耻笑起来,看向萧雪,对方忍俊不禁,不由哼哼笑了两声,泪水也没擦,便欣然笑着道:“别开这种玩笑呀,吓死我了。”

    “嗯——”

    无语似的闷叹一声,柳悠悠撇撇嘴,翻了个鄙夷的白眼,心里却充满了甜蜜,嘴角禁不住上扬。

    这时萧雪深呼吸几次,稳定了情绪道:“田筱莉呢,从小就有个孤儿院出生的闺蜜,她的闺蜜喜欢唱歌表演,而她那时候,在家庭的管束下比较老实本分,学习成绩很好,但是呢,没什么想法,也就是很没主见……”

    静静地聆听中,叶采有意无意看了眼柳悠悠。

    “后来吧,她上大学的时候,身在荷兰的闺蜜,给她在网上留言,让她过去一趟……嗯,然后呢,她在荷兰一家医院里,见到了她的闺蜜。当时吧,她才知道,闺蜜很早就患上了乳腺癌,而那时候,头发都已经,因为长期的化疗,全部掉光了……”

    深吸一口气,抑制住悲伤情绪,萧雪道:“她闺蜜叫她过去的意思,就是手术和治疗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就想让,她签署一份荷兰的安乐死同意书。她闺蜜吧,是孤儿院长大的,所以,没有家属,就只能由她来签了。她当时,肯定是不同意的,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嘛,可是,她闺蜜不想这样饱受痛苦的活下去,哭啊,吵啊,闹啊,就是想让她给个痛快。后来吧,她签了,她闺蜜跟她说,大学毕业后,尝试着去追求什么,别像我这样,什么都来不及去做,就……”

    握紧了萧雪和叶采两位闺蜜的小手,柳悠悠深吸一口气,调笑似的道:“等不到花开,花还没开呢,就已经枯萎了……我们,还是……要有追求呢。”

    叶采扭扭小腰,道:“那你有打算了么?”

    “呃……”

    柳悠悠哑然,繁琐复杂的过程,永远让人潜意识里感到绝望无力。

    这时萧雪狡黠笑了笑,道:“诶,悠悠啊,和我一起,加入歌舞社吧,以后,社团活动课,也就不用干坐着了嘛,怎么样?行不行?行不行嘛?”

    柳悠悠略低着眸子,羞怯似的犹豫着,被叶采满脸严肃道了声:“人家在跟你说话呢,好歹吱一声。”

    柳悠悠面露委屈无辜,见状,萧雪毅然道:“那就这样决定了,待会第一节课下了,我们一起去拿申请书。”

    柳悠悠咬了咬下唇,羞怯一笑,轻轻点了下头。

    “哼哼……”

    叶采欣慰的笑了笑,将右手揣进兜里,无意中触到个硬质方块的东西,纳闷地摸索了几下,像是辨识出了那玩意的形状,笑容顿时僵硬。

    ……

    ……

    明湖公安总局,刑侦科化验室。

    遍地狼藉,满头大汗的叶长虎和小杨同志,已经翻箱倒柜找了近半个小时,仍然毫无发现。

    重复找了一遍后,叶长虎好似有点死心了,深深疲倦而背靠在一个铁架上,深深喘息着,懒懒抬抬手,道:“算了算了,别找了。”

    小杨茫然无助的挠了挠额头,道:“那,那怎么办啊?”

    叶长虎烦躁似的啧了声,闭上双眼调养生息,道:“能怎么办,等一段时间再看呗,要是没发生什么异常情况,就……让它过去吧。”

    “那……”

    叶长虎抬抬手示意他噤声,摸出手机打电话。

    “喂,我,叶长虎,听好了啊,从现在起,密切注意市内人口失踪案,同时,做好各企业部门以及私人营业场所的调查工作,一旦发现不在岗现象,立即搞清楚当事人身份资料,并详细记录和统计,当然,学校方面也给我盯紧点……”

    那边招呼了半天,等消停下来,才茫然问道:“有啥情况吗?叶队,搞这么大动作,人手远远不够用啊。”

    叶长虎捂额,苦恼半天,道:“总之你先安排下去,我和会上头汇报具体情况,下午开个会……记住,这次的案件相当危险,对社会秩序的稳定,具有非常可怕的影响力。”

    “明白!”

    ……

    一时间,在广大市民不知情的情况下,有股滔天浪潮,在市政府以及公安部门骤然掀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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