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芋今日休息,便随房东家的大女儿一同去了高旻寺上香祈福。

    高旻寺就在扬州城南郊的运河边上,因着水路方便,平常来往的香也颇多。

    宋芋扶着身怀六甲的王大娘子小心翼翼地跨过寺庙门槛。

    因着腹中胎儿活泼,月份又有些大了,王大娘子的被小脚蹿了几下,反应不小。

    宋芋便扶着她往临水边的一处四角飞檐状的凉亭暂作歇息。

    王大娘扶着酸胀的腰,半撑靠在阑槛上,抬起袖来擦了擦额间密密的细汗,她微微笑道:“都说这女人头胎不容易,现下我老二学会爬了,我都还如此吃力。”她摸着肚皮,似在安抚躁动的胎儿,“生怕一不注意,这小祖宗便换着花样不饶过我。”

    宋芋好奇地用手指点了下被小脚顶起来的肚皮,“这么爱闹腾,怕是个男娃。”

    “是个女娃才好,老大老二这两个讨债鬼已经够闹心了。”她握住宋芋的手。

    “凑个好字!”宋芋嘿嘿一笑。

    “你现下可要与我多学着注意些了。”她拍了拍宋芋的手,“我当初换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夫君都开始行纳征了。”

    她又夸了下宋芋的好皮相,说她不生个女儿来继承,简直浪费了。

    宋芋摸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略显羞赧。

    话锋一转。

    她郑重其事道:“这选夫君可就不一样了,单单瞧着他皮相好是行不通的。”王大娘又分析了下什么样的男人适合过日子,“并不是长相看起来老实的男人,心里便真的踏实。”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此话诚不欺人。”她又添了句‘千万莫要凭长相气质这些不值钱的劳什子玩意去评判一个人是否适合与你共度余生。’

    宋芋干咳一声,稍显尴尬。

    话是句句在理不错...就是嘛...就是作为颜控协会的老狗级成员的宋芋觉得,若是她未来的夫婿难以拥有面如冠玉、玉树临风、丰神俊朗...这系列属性的话,她宁愿禁欲余生,青灯古佛为伴敲一辈子的木鱼...

    毕竟,不先展示下你美丽的皮囊,我直接去欣赏你有趣的灵魂?

    宋芋不仅是个颜狗,还是个自带好色属性的颜狗。

    如果在未拥有这些属性的情况下让她选的话。

    她宁愿选一个无趣却拥有俊脸的纸片人...

    到底是用潘安的脸?还是卫玠的脸?

    正当她撑着下巴微蹙着眉纠结时,她脑子里突然闪过被她定义为‘一级寒山寺美少年’的‘侧脸男。’

    古代不都讲究红鸾星动?

    宋芋回首看着被山光岚影映照地恰到好处的寺庙,不仅心生一丢丢后悔,方才佛前许愿的时候,不该仅许暴富和宋祈渊高中的愿望...

    这亏大发啊!

    王大娘的一声叹息,将她从畅想中拉了回来

    她叹了声气,“后来啊,我才发现,所谓的天定姻缘,不过是挂在狗鼻子前头二尺开外的肉干...”

    “看得见,摸不着。”

    她摸着自己浑圆的肚皮,笑得暖暖的,“相处起来适合比舒服更让人感觉安稳。”

    王大娘的有感而发,宋芋一时觉得信息量有些庞大。

    她只是腆着笑微微颔首。

    宋芋从前也是个‘夜来非’,一到夜里戴上耳机听着伤感情歌便崩溃的那种。

    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她重返十六岁,虽然也是日常为生活琐事而奔波烦忧,但是她真正地将心放了下来,细品了生活的美好。

    柴米油盐酱醋茶,人间烟火变为最治愈。

    两人慢悠悠地踱到了山腰的位置,这里是赏景的绝佳位置。

    清风徐来,梵音缈缈。

    山下的运河水泊,涟漪平缓,微波荡漾。寺庙冒过葱茏佳木的部分,随着蓝天白云一同倒映在了水面上。

    “嘿!这位小娘子。”

    宋芋从腰谷的茶寮经过时,里面坐着得一正在为人摸骨算命的老道突然注意到了她。

    现下已过未时,仅在寺庙中用了碗清粥的宋芋不免有些犯饿,她现下正津津有味地和王大娘谈论着扬州各坊的茶点,并约定一会去棠斋用些抹茶。

    美食当前,宋芋自是难注意到后面的动静。

    “前面最美丽的哪位娘子啊!”

    老道话一出,‘环肥燕瘦’几位娘子齐刷刷地转过身来,其中不乏‘如花式’挖鼻孔的。

    “哎呀!”老道甩了下大袖,“老夫不是叫你们呐,是叫哪位。”他指着宋芋道。

    我?宋芋指着自己有些惊讶以及窃喜。

    老道坐在青席上将抱在怀中的拂尘一甩,“娘子请摇签。”他做了个请的姿势。

    啊?这?

    宋芋记得往常在古装剧里看到的,不是得先问问生辰八字,再看看相、占占龟甲...这老道是不是业务水平不过关啊?

    她一双杏眼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在老道每一道褶皱都堆满奸诈的脸上扫来扫去。

    她吞了个口水,抱了个十分豪迈的拳,像极了拜山头的绿林好汉。“这位道长,做你们这行的是不是有些惯用套路,比如说...”她突然想起了‘皮相易看,骨难断’这句话,“咱现在不该摸摸骨啥的?”

    宋芋这话像是一道惊雷,将老道霹得外焦里嫩,他擦了擦胡须上挂着的茶水,正声道:“本道可与那些骗财骗色,损德的江湖术士不一般。”他将卷起的旌幡打开,指着上面‘勾陈上宫传人’一系列斑驳的字。

    他神气的眼神和飞扬的胡须无一不在显示自己这个连锁正品的身份。

    宋芋的肚子此时很不应景的响亮起来,她为了掩饰尴尬便提高了声量。

    “便摇签罢。”

    老道告诉宋芋心思要诚,闭眼是必要的,最好啊,心里要默念三清四御的宝诰。

    宋芋嘀咕了声,“我一个也不知道啊!”

    她晃了签筒半晌,一只签脱颖而出。

    “小娘子,好签呐!”老道虚着眼对着光线看了会签上的小字说道。

    “金风玉露一相逢。”老道抚着自己的胡须,呵呵笑道:“娘子的姻缘快到了。”

    “什么时候?”

    “天机不可泄露。”他尾音拖拽地绵长,很是神秘,愈发勾起宋芋的好奇心。

    “那他胖还是瘦,高还是矮...”宋芋旋了半天终究没绕过她最感兴趣的地方,“可是玉面郎君否?”

    老道解释了一通皮相无用论后,又是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宋芋‘嘁’了一声。

    这算命这行的职业基操何在?

    她觑了眼老道互相摩挲的食指和拇指,又觑了眼自己干瘪的荷包。

    该死!方才就不该那么多废话。

    他回答的那些‘两个眼睛,一张嘴’类的特征不该是个正常男人都有的?

    她将老道手中的签夺过后,大吃一惊,这分明是根空白签。

    “你骗人,这与无字天书什么区别?”

    “贫道从不干令人鄙贱的营生。”他再次指了下自己的‘正品认证。’

    “那是不是我的签不好?”宋芋秀眉间凝起一丝忧虑。

    老道摇摇头?

    正当她火速转悲为喜,以为自己要临大运时,老道一句‘也没说好’又泼了她瓢冷水。

    模棱两可!

    宋芋算是学到了,日后若是食摊做腻了说不定她也能成为这个神棍的同行。

    她白了一眼老道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看着宋芋远去的背影,意味深长地说了声‘遇上便为上上签。’

    从运河乘船回扬州城,宋芋如愿地将肚皮塞满了茶点才满意的回家,走出门口的时候还不忘折返去给宋祈渊带些新品回去尝尝鲜。

    这幅柔软无骨的娇柔小姐身子被宋芋锻炼地刚硬了不少,但还是抵不住山路往返的疲乏,泡了个热水澡后,宋芋一沾枕头便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梦里,无数的美食围绕着宋芋转,将她携到这块云朵,又落到那块云朵。

    ...

    画面一转。

    一手上捏着无数条‘剪不断、理更乱’红线的白胡子仙翁杵木杖从云深不知处缓缓而来,他身体轮廓四周闪着金光,将周围的薄云避开。

    他笑着说自己是月下老人,现在来将宋芋的姻缘送来了。

    他把一条红线栓在了宋芋的小拇指上,然后凭着这条线,拉着宋芋去寻她的有缘人。

    萦在宋芋眼前的薄雾层层散开。

    有一男子穿着玄色的大氅背对着她,他头上系着同色的发带,与下摆一同微微飘拂...宋芋眼前突然闪过无数的碎片画面,他微笑时微眯的眼,他认真时抿着嘴显露出的下颌线...

    还有他现在如千年大寒冰一般散发着隐隐的寒气...

    是你?

    宋芋刚想拍他肩膀,飞来一只猪往她脸上怼,制止住了她的动作。

    宋祈渊!

    你完蛋了!

    宋芋攥紧了小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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